正是开花的时节,满树粉白,如云似雾,微风一吹,花香四溢。
轻柔的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的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有的飘进清澈的河水中,随波逐流,还有的落在那些悠然吃草的野马背上,添了几分灵动。
更远处,天山的雪峰静静矗立在天边,洁白的积雪覆盖着山峰,如同一个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慈祥地注视着这片肥沃而美丽的谷地,守护着这方净土。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和野花的芬芳,混着伊犁河湿润的水汽,深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连肺腑都透着一股清甜。
“这……这哪里是西域……”刘济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在遥远的西域,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地方。
这里的美,与澳洲截然不同。最早那片水草丰沛的澳洲,他未曾亲眼见过;而如今的澳洲,早已布满了人类文明的痕迹,少了几分天然的野性,多了几分朦胧美。
但这里的景致,却是纯粹的、纯天然的,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纯净而壮阔,美得令人心醉。刘济站在伊犁河边,竟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书本中记载的江南水乡,温润而明媚。
赵棫久久没有说话,目光紧紧凝视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满是震撼与感慨。他看到的,是一片被天山环抱的、水草丰美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是上天赐予草原的珍宝。
“官家,”刘济的声音有些发颤,语气中满是赞叹,“这……这简直就是……”
“塞外江南。”赵棫缓缓开口,替他说出了心中的感慨,语气中带着一丝动容。
刘济连忙重重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塞外江南,塞外江南!官家说得太好了,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这里,再贴切不过了!”
赵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策马缓缓走下缓坡。马蹄轻轻踏进柔软的草地,触感温润,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帖木儿会果断放弃河中地区,转而占据这里;为什么东察合台汗国会把王庭从别失八里迁到亦力把里;为什么那些游牧民族,宁可战死,也不肯放弃这片土地。
不是因为这里是多么重要的战略要地,也不是因为这里扼守着繁华的商路。
只是因为,这里是天山赐给草原的礼物,是上帝在人间开辟的花园,是最适合生存、最令人眷恋的沃土。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那支正在鱼贯走出天山、进入河谷的队伍——那些刚刚从冰雪严寒中走出来的龙骑兵们,此刻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