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良田?
放眼望去,全是荒地!
寸草不生,黄沙漫天,全是戈壁滩上的烂石头!
老朱……你这是铁了心要坑死亲儿子啊!
朱楧心头滴血。
封到西北也就罢了,他认了。
五百石俸禄,他也忍了。
可连这点指望都没了?
说好的四万亩地,竟是四万亩荒地!
他那五百石俸禄,一年换算下来还不到九万斤粮食。
在中原勉强糊口,在这鸟不拉屎的西北,怕是连东都熬不过去!
要是光朱楧一个人过日子,这每年五百石的俸禄,那确实够花几辈子了。
可他是谁?大明肃王!
堂堂藩王,总不能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吧?
朱楧不仅要养自己的奴仆婢女,还得养一整套王府班子。
什么典簿厅、审理所、典膳所……一个不落,全得配齐。
每个衙署都有官吏坐镇,清一色在朝廷挂了号的正式官员——工资也得他这个王爷掏腰包。
更别提护卫了。
王府设五卫,外加两所围子手,每所一名千户。
光编制就上千,实打实的兵力配置。
而且按制,王府护卫不得少于三千人。
三千多张嘴,吃喝拉撒全靠他养。
再算上那四万亩荒地——可不是几亩小菜园,那是要开荒垦田的大工程!
没个三五千农夫轮班上阵,能犁出个屁来?
可问题是,他一年才多少进项?五百石米!
养官、养兵、养民,样样烧钱。
钱从哪来?
朱楧没靠山。他娘只是宫里一个无名无分的宫女,连个贵人都算不上,指望不上半点外援。
一切,都得他自己扛。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朱楧叹了口气,满心无奈。
既已来了西北,还能咋办?
再说老朱那个脾气,你就算哭着喊穷,他也只会瞪你一眼:“朕当年赤手空拳打天下,你享福还享不够?”
“王公公,带本王去王府吧。这一路奔波,实在乏了。”
他只想躲进肃王府,安安静静地舔舐伤口。
谁知身旁的老太监王公公干笑两声,搓着手道:
“王爷……您的王府……才刚动工,想住进去,少说得两三年。”
朱楧一怔:“你说啥?”
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王公公低头赔笑:“确切说,昨日才动土……不过王爷放心,陛下极为重视,特派大将军李景隆亲自监工!有他督造,进度必定飞快!”
朱楧脸色瞬间铁青。
“所以你是告诉我,我的王府,现在连块砖都没砌好?”
王公公不敢接话,只轻咳两声。
“那本王今晚睡哪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