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耳根都绿了三分。
老朱正看得入神,余光扫见他歪斜的身子,皱眉问:“你这是怎么了?脸跟腌了三天的芥菜似的。”
王公公突然一把攥住木栏,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篮底,声音打颤:“陛……陛下!老奴……老奴没事!就是心口发慌,腿脚不听使唤……让老奴喘口气……”
徐妙锦“噗”地笑出声,又急忙掩住嘴,肩膀微微抖着。朱楧也忍俊不禁:“王公公,您这是怕高啊!多飞两趟,胆子就养出来了。”
老朱的脸却“唰”地沉到底——王安,真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
丢人现眼!
从沙井城到初始城,寻常马车颠簸两天半才到。可热气球借着风势,半天工夫便掠过山岭荒原,稳稳悬停在初始城上空。
老朱扶着篮边俯瞰,整座城池豁然铺开:九宫布局,八座卫城拱卫中央主城,城墙绵延如龙,占地之广,竟是金陵城的两倍有余。更难得的是,城防脉络一目了然——箭楼、瓮城、暗道、水渠,层层咬合,浑然一体。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道:“这就是……初始城?”
此时的老朱,早已咽下最初的不适,反倒生出几分沉静来。他不再抗拒,只把眼前一切当真事看,当实情想。
毕竟,这座城,他早听烂了。
蓝玉两度折戟,已成朝野笑谈。
头一回,十万精兵撞上城门,被几排火铳、几轮滚石砸得溃不成军;二回,三十万大军压境,照样被守军牵着鼻子走,粮道断、伏兵起、士气崩,灰头土脸退了百里。
老朱曾反复推演战报,越推越惊——今日亲眼俯视,才真正懂了什么叫铜墙铁壁。
朱楧站在他身侧,语气轻松:“没错,这就是初始城。我亲手建的第一座城。”
老朱猛地扭头,眉头拧成疙瘩:“你建的?咱记得清清楚楚——蓝玉追蒙古残部路过此地时,这儿只有孤零零一座主城!那时你人在京城,哪来的功夫筑城?”
朱楧嘴角微扬:“因为,留在京里的那个‘朱楧’,不过是个影子罢了。真身,一直在这儿。”
老朱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你就是蓝玉嘴里那个‘蒙面城主’!”
话音未落,脸色骤然阴沉如铁:“这么说,打那时起,你就存了自立门户的心思?”
朱楧不疾不徐:“不算背叛,只是未雨绸缪。”
“后来的事,也印证了这步棋没走错。”
老朱冷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咯响:“好啊,果然是个不孝的逆子!”
朱楧摊摊手,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