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论规模、论火力、论船坚,加起来也没眼前这支吓人。
更奇的是,这些人说汉话、穿汉衣、认得他们是大明官兵,却自称“大华皇朝”。
可郑源翻遍记忆,大明疆域图里,压根没“大华”这两个字!
只是对方实力太强,他不敢乱问,只得小心翼翼试探。
“放肆!什么陛下?这是大华天子陛下!”
甘宁在一旁厉声喝断。
郑源浑身一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男子竟是大华皇帝!自己刚才那句“陛下”,竟把人家身份都说错了,慌忙深深一揖:
“罪臣失言!实不知陛下龙颜在此,请陛下恕罪!”
朱楧摆摆手:“无妨,不知者不怪。”
顿了顿,目光一凝:“你说你是平海卫指挥使?可有凭据?”
郑源连忙点头:“有!小人随身带着平海卫指挥使印信!”
说着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墨玉小印,双手捧上。
甘宁接过粗略验看,确认无异,随即转呈朱楧。
朱楧只略一打量,便断定那方印信确是大明水师的官印——印文苍劲,边款清晰,火漆未损,绝非伪造。
郑源的身份,八成属实。
朱楧眉峰微蹙,声音沉而利:
“你们的战船,还有船上那些火器火炮,真是大明眼下最尖端的装备?你又是奉了谁的手谕,远赴缅甸海域?又遭何方势力围攻,竟至弃舰奔逃?”
郑源心头猛震——这位大华皇帝,莫非在套问大明水师底细?
难不成,大华已生吞并之念?
单看眼前这支舰队的整肃气度、舰阵调度之精熟,便知其军力远超寻常。
如今大明内忧外患,烽火遍地,若再撞上这般强横对手,岂非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转念一想,又觉蹊跷:
大华既出手相救,显然毫无敌意;真要动手,早该缴械擒人,何须费力搭救?
再者——
他们几时去过缅甸海域了?
分明是在渤海湾与“鞑子”水师血战!
对方舰船多出三倍,虽拼死鏖战,终究寡不敌众。最后只剩他这艘“镇海号”凿开缺口,亡命突围,一路被追得桅折帆裂,才撞见大华舰队。
缅甸海域?那不是赵宋旧疆吗?
哪来的“大华”?
郑源脑子嗡嗡作响,却也明白瞒不住了,索性直说:
“战船是新造的,但火炮与火铳,皆为我大明水营通用制式,并无稀奇。”
“下官奉大明皇帝圣旨,自平海卫北上,驰援渤海,剿灭鞑子水师。”
“不料反遭围堵,苦战脱身,又被衔尾穷追,仓皇间误入此地,幸得贵国援手。”
朱楧听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