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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混沌无比,席老头心想:这是咋啦?!咋没力气?不行,我得爬起来……
他又使了使劲,整个人不但没起来,还一头栽倒在一边,把席大顺砸得咳嗽了好几声。
“爹……”席大顺伸手推推,那力道跟抚摸没什么区别。
席老头借着趴在席大顺身上的坡度,蛄蛹着起身,问:“大顺,我咋有点晕呢?”
话刚说完,席老头又倒了下去,这次没席大顺接着,他的头“砰”一声敲在通铺的硬板床上。
彻底昏过去。
席大顺艰难翻身看了看他爹,呼吸平稳,只是怎么喊也喊不醒。
席大顺心里涌出一股不详:他爹不会也染上病了吧?
顾不上自己还难受着,席大顺大声喊人过来。
只是屋子里都是半死不活的病人,他喊得口干舌燥也没人过来。
两父子在城北关着,城里头,老赵家。
钱婆子吐过酸水之后开始咳嗽吐血,严重的时候,一边吐一边拉。
她怕自己栽进茅坑里,每次去茅坑都要人看着她。
这可苦了家里几个女人,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地看着她。
曹柔安接口自己怀孕恶心使不上力气,不肯去茅坑。
赵老三和赵老头坐在堂屋的床上发愁。
昨天还好好的,只一天,钱婆子就变得如此严重。
赵老头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还是带老婆子出去看看了。
现在带她出去也晚了。
只能祈祷她吐完就会好起来。
钱婆子还没好起来,老赵家接连倒下去了两个人。
赵老头和孙氏。
这可苦了赵老大,一边看顾着他爹,一边喊着他娘,他媳妇也倒下了。
赵老大焦头烂额,吴氏悄悄离他们又远了一些。
——太吓人了!离钱婆子近的全都染上病了!
曹柔安更是吓得连屋里都不肯进了,宁愿在院子里吹风。
一家子三个人都有病,动静瞒不住外面,城里戒严的第三天,钱婆子连带着赵老头和孙氏,全被带走了。
他们走之后,吴氏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是不怕被传染到了。
一直在堂屋睡着也不是个事,吴氏招呼赵老三和赵文远把床抬回原先的屋子里头,给屋里头通了一天的风,才敢住进去。
赵慧兰趁着夜色,悄悄摸到院子后头。
摸到炒米炒面都还在,赵慧兰这才放心。
万一再逃荒上路,这可是她保命的吃食。
赵老三和吴氏躲在院子角落里,吴氏拉着老三说:“我不管!万一再待下去咱们都染上病怎么办!”
“思夏还那么小,你舍得咱们唯一的女儿吗!”
赵老三安抚的拍拍吴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