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两口子。若不是你们帮着出谋划策,我和你姐夫也不敢来镇上开这家铺子,你二堂哥的生意更做不到外镇去。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给你姐夫准备午饭,这便先走了。”
田小雅把小被子铺在火炕上,动作轻柔地将女儿放上裹好。
小溪笑着挽留:“不多坐一会儿?这刚进屋就要走。”
田小雅摇了摇头:“不了,你姐夫胃不好,饭点耽搁不得。你不也该回去了?明睿怕是也饿了,可别只顾着忙活生意,疏忽了孩子。”
今早赶集她特意称了几斤排骨,元宝念叨许久想吃糖醋排骨,回家处理收拾也要不少时间,回去晚了,孩子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小溪见状便不再挽留:“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我正好也要回去,咱们一道走。对了,这糕点给元宝带上,方才瞧着孩子吃得欢喜。”
田小雅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次次过来都要拿东西,我都不好意思登门了。”
白面本就金贵,点心再好吃,也不能这般总白拿。
小溪莞尔一笑:“值不了几个铜板,拿着便是,下次不给也就是了。”
说完从柜中取来一张油纸,倒扣住盘中的糕点,利落地包好。
话说到这份上,田小雅不好再推拒,伸手接过油纸包,心里暗暗盘算,改天做些吃食送来。
小溪吩咐春兰和小满趁着这会儿客人稀少,抓紧准备午饭,免得待会儿一下子涌来客人,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二人应声下去忙活,小溪便跟着堂姐一家三口,出了铺子。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田小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天可真冷,到底是年根底下了,每到年关这几日,都特别冷,冻的人不愿出门。”
好在给女儿缝的小被子厚实保暖,不然小孩子怕是要冻出风寒。
小溪跟着感慨:“是啊,冷归冷,熬过这段日子,离春暖花开也就不远了,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从前她最盼的便是过年。一年到头,也只有除夕那一日,她才能吃上几个饺子。
别人家一大家子开开心心坐在一起吃饭,她却只能端着一碗糙米饭,就着又咸又臭的咸菜疙瘩,缩在角落里啃冷饭。
唯有过年那天,王氏才会难得“开恩”,赏她几个煮破了皮的饺子,还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瞧你今年还算安分,赏你两个尝尝鲜,剩下的就别惦记了,我们一家四口尚且不够分。”
每每听见这话,心口都像被针扎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