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里屋门帘就进去了,门帘被甩得啪啪响。
没一会,里面又传出她翻箱倒柜的动静,嘴里还在骂,只是隔了一层屋,已经听不太真切。
外屋剩下三个人谁也没吭声。
李昌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下白菜没夹住,又夹了一下,还是从筷子中间掉回碗里。
最后干脆把筷子放下,端起汤碗喝了两口。
杨小雨看了看公公脸上的巴掌印,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把手放到李向东腿边轻轻碰了一下。
李向东没理她。
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喝完,起身趿拉上鞋:“我吃饱了。”
杨小雨抬头看他:“你去哪?”
“院里待会。”
说完,人已经推门出去了。
五月上旬的天黑得不算早,院墙外还剩一点灰蒙蒙的亮。
李向东从兜里摸出烟盒,靠着墙根蹲下来,连着划了两根火柴才把烟点着。
屋里陈金花还没消停。
偶尔一句骂声穿过窗户飘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骂李昌明,还是把苏云霞、李向阳兄弟一块捎上了。
李向东闷头抽了半根烟。
他不是心疼李昌明挨那一巴掌。
从小到大,这种事他见得也不是一回两回,只是以前李昌明挨完骂、挨完打,很快就老实了,家里该咋过还是咋过。
今天却不一样,人明明还是那个人,腰杆也没真硬起来,可有些话偏偏没再咽回去。
院门就是这时候被人推开的。
陈宝国背着手走进来,刚迈两步就看见墙根底下蹲着的李向东。
“黑灯瞎火蹲这干啥呢?孵小鸡啊?”
李向东没好气地抬头:“大舅,屋里热,出来凉快凉快。”
陈宝国朝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正好里面又传出陈金花一句含糊不清的骂声。
他嘴角一扯:“你家这凉快挺费嗓子啊。”
李向东不吭声。
陈宝国也没急着问,走过来伸手从他烟盒里抽了一根:“给个火。”
“自己划。”
“操,还他妈舍不得根火柴。”
嘴上骂着,他还是自己划着了火,点完烟也没走,就靠在旁边的墙上抽了几口。
过了一会,陈宝国才说道:“又因为断崖山那边?”
“跟断崖山没关系。”
“你糊弄鬼呢?”陈宝国用夹烟的手朝窗户点了点,“你妈一张嘴,我隔二里地都知道她骂的是谁。”
李向东烦躁地弹了弹烟灰:“舅,你来到底干啥?有事说事。”
“瞅你这揍性,跟谁欠你八百块钱似的。”陈宝国低头看他一眼,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