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上前,带着两人往停尸间走去。
冰冷死寂的房间中央,一具尸体静静躺着,被白布完整覆盖。
肖谣下意识就要上前辨认。
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裴言用力将她往后带,沉声拦住:“在这等我。”
他独自上前,看清白布下的样貌后,折返回来,看着肖谣,低声道:
“不是她。”
肖谣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员。
警员如实说明:“目前我们只从湖底打捞上来这一具遇难者遗体。”
他侧身指向角落的物证区:“其余的,只有这些随身杂物。”
肖谣顺着视线看过去,心脏骤然被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凌乱的水渍杂物里,一张被湖水泡得发白发皱的名片,格外刺眼。
肖谣一步步走上前,指尖颤抖着将它轻轻拿起。
名片右下角,那两个浅浅印着、还未被水泡掉的小字,清晰无比——
【加油】
一瞬间,积攒的情绪彻底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袁莎离开那天的画面。
她逆着阳光,眼里重燃生机,笑着和自己挥手告别,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全新的生活。
她明明终于挣脱了所有苦难,终于有机会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命运偏偏如此不公。
肖谣绝不相信这是意外,绝不相信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巧合。
她猛地抬眼,猩红的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裴言。
裴言被她眼底浓烈的悲恸与冰冷的质疑看得心头发紧,微微蹙眉,不解开口:
“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这句话,瞬间刺痛了肖谣。
她眼底寒意彻骨,语气带着极致的失望与冷讽:
“难道只有熟识、只有成为朋友,我才配为她难过,为她觉得不值吗?”
“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熬过所有委屈,拼尽全力想要好好活着,她的生命,本就珍贵无比。”
裴言眉心拧得更紧,满心烦躁。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肖谣这样习惯性曲解他的意思,永远把他往最坏的地方想。
“肖谣,出了这种意外,我同样惋惜、同样难过。”
肖谣死死盯着他,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
“裴言,昨天,袁莎是不是来找过你?”
这一刻,裴言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隐约有种预感,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