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凹坑,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和几块碎布的残片。
……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凹坑,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遗憾。
这么近的距离,就差最后一步,可还是让他跑了。
有无奈。
这些宗门核心弟子的保命底牌,果然层出不穷。
连这么珍贵的“小挪移符“都拥有。
这种符篆可是非常稀有的。
能在生死关头将人瞬间传送到数百里之外,是真正的保命之物。
士族有保命重宝,宗门有保命符纸。
而他呢?
他高纯什么都没有。
他有的只是自己的命,自己的拳头,和自己一次一次拿命换来的修为。
姬无命有符篆,可他没有。
如果他今天遇到了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他跑不掉。
他只能战,只能死,或者踩着敌人的尸体活下去。
……
高纯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很快又被冰冷的杀意压了下去。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些。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了刘能刚才站立的方向。
那个地方已经空了。
没有了刘能。
高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顺着矿道向前看去。
远处,一个身影正在拼命地奔跑。
那个背影在玄灯的光芒中忽明忽暗,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脚步急促而慌乱,像一只被猎人惊起的兔子。
刘能。
他已经跑出了好几十米,跑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快。
他的脚在碎石上不停地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又咬着牙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像是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一把匕首刺穿自己的后心。
……
高纯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刘能的警惕性果然高。
在发现姬无命身受重伤的那一刻,在发现两个姬森并肩而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甚至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撤了。
这人,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
像一只野兔,风吹草动就撒腿狂奔。
高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感慨。
说实话,他对刘能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这个人,曾经是他的朋友,是他的老乡,是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朋友。
可后来,这个人捅了他一刀,把他出卖给了姬无命。
那一刀疼在了他的心里。
他想杀刘能吗?
有时候想。
在想起那张背叛的脸的时候,他想。
可有时候又不想。
当他看到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