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小小的菜圃,溪水从院子西侧流过,日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干净,素雅。
再看看眠,他是个会享受的,喝着茶,看着书,简直不要太惬意。
世外高人?清冷自傲?她觉得他把这两样都占了。
午后,她随口道:“眠,我和我爹走散之前,他把这趟赚的金子都给了我保管,结果我掉进河里全泡汤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少说也有二十两,我爹知道了非得心疼死,估摸着也得打我一顿!”
闻言,眠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金子还能再赚,掉进河里人没事就好。”
温映月洗野果的手顿了一下,方才说的话都是她编的,但少言寡语的眠竟然安慰她了,而且丝毫不在意金子。
想了想,她递给眠一把红色的小果子,说道:“我方才找到的小果子,这个能吃,我以前在人界见过,酸酸甜甜的。”
他接过小果子,丢进了嘴里,尝了尝后点头道:“嗯,酸酸甜甜的。”
温映月心下一紧,低下了头。
她有点笑不出来了,两个小小的谎言,她随口一说,他便变信了。他压根没想过她会骗他,万一小果子有毒呢?
她突然有些愧疚,决定找些活干,这样也不算在此白住。她把院子扫了一遍,又去溪边打了水,灶台上生了火烧了壶热水。
眠从头到尾没拦她,也没谢她,像是不知道她的存在一般。
……
入夜,温映月裹着棉被躺在地上,她又睡不着了。
一日下来,她把他瞧了个大概。一个大妖,不贪财,不设防,不记仇,单纯,善良。
若是换做旁人,她大抵会觉得这人是个傻子,活该被她利用。
但眠不是傻。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妖,独居在山谷里,没有朋友,没有名字,他的世界里没有谎言这种东西,所以他不知道要防。
利用一个如此纯粹的妖,她心里有几分不痛快。
“眠,你睡了吗?”
片刻后,床榻上传来一声不解:“何事?”
温映月盯着房梁,张了张嘴,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跟你道歉,是我对不住你。”
“嗯?”
“今天那些话,有些是我编的。我有点拿不准你是个什么妖,所以我在试探你。”她停了一下,继续说,“我想知道你好不好骗,有没有什么弱点,能不能被我拿捏住。”
屋里很安静,只有溪水的潺潺声从窗外传进来。
温映月把棉被往上拉了拉,声音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