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车?”一个流民看着那还没干透的水泥路,满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是泥,三天后,它就是整整一块连绵三里的巨大岩石!”
李宽看了看天空中再次阴沉下来的云层,眉头一皱。严冬腊月修水泥路,最怕的就是水分在凝固前结冰,一旦结冰,混凝土就会膨胀酥裂,彻底报废。
“老许!”
“在!”
“去洗煤厂,把咱们烧废的煤渣、草木灰,还有所有的干稻草,全给我拉过来!”
李宽指着那条刚刚刮平、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灰黑色马路,下达了极其硬核的冬季施工指令:
“趁着水泥自己在发热,立刻在路面上铺上一层干草!然后再在干草上覆盖一层厚厚的煤渣!”
“就像给活人盖被子一样,把这条路给我死死地捂住!绝不能让一点冰碴子冻进路面里!”
“派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谁敢在这三天内踏上这层草皮半步,打断他的腿!”
“诺!!”
这场疯狂的抢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三里长的烂泥路,被几百个劳动力硬生生地用大唐第一批粗糙却极其坚硬的混凝土,全部浇筑覆盖。然后在上面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防寒被”。
它就像一条蛰伏在秦岭脚下的灰黑色巨龙,在干草和煤渣的掩护下,静静地等待着蜕变的那一刻。
……
三天后。
腊月三十,除夕之晨。
长安城里已经响起了零星的爆竹声。
但在李家庄通往煤山的这条古道上,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连呼吸都能结冰。
几百个人,屏气凝神地站在古道的这一头。
李宽披着大氅,走在最前面。
“掀开它。”李宽淡淡地下令。
张老汉和老许带着几十个护卫,手脚麻利地将路面上覆盖了三天的干草和煤渣一点点地铲除、扫净。
随着最后一把煤灰被寒风吹散。
在场的所有大唐古人,无论是一生征战的百骑司精锐,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全都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凉气,甚至有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不再是那条吃人的烂泥潭。
更不是什么松软的灰泥巴。
而是一条宽达一丈、笔直向前延伸、通体呈现出极其冰冷、厚重的苍灰色的平坦大道!
它没有青石板铺就时的那种拼凑缝隙,它浑然一体,就像是老天爷用刀从一整块巨大的灰白色岩石上,硬生生地削出来的平滑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