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面前:
“张老汉,你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咱们第一次试着用泥巴糊的高炉烧制蜂窝煤的时候,发生过一次‘炸窑’的事故?”
张老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记得啊!那天晚上看炉子的学徒睡着了,把顶上的出烟口给彻底堵死了!炉子里面没有风进去,火被活活‘闷’熄了。等第二天咱们把炉子砸开,里面的煤全废了!”
“那是废了吗?”李宽反问,双眼爆发出极其炽热的光芒。
“不是废了吗?”张老汉回忆道,“那些黑煤被闷了一夜,不仅没烧成灰,反而变成了一堆极其难看的、灰扑扑的、上面全是指头大小窟窿眼的怪石头!硬得跟铁一样,敲起来还当当响。老汉我嫌它占地方,让人全扔到后山废料坑去了。”
“蠢货!”
李宽听到这里,极其激动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条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点亮工业革命火种的终极狂热:
“那是上天赐给大唐的无价之宝!那是重工业的灵魂!”
“快!立刻带我去后山废料坑!就算是用手刨,也得把那些‘怪石头’给老子一块块刨出来!”
……
两炷香后。
后山,被大雪覆盖的废料坑。
几十个护卫在李宽的咆哮声中,拿着铁锹疯狂地挖掘着。
终于,在一个被大雪掩埋的深坑底部,他们挖出了几百斤张老汉口中的“怪石头”。
李宽不顾泥雪,直接扑进坑里,双手捧起一块大约拳头大小的石头。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冷酷的银灰色。它极其坚硬,表面布满了像海绵一样的气孔,但在手中掂量,却比普通的黑煤要轻得多。
“找到了……真的是它!”李宽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手里的这块石头,仿佛握着整个大唐的国运。
“东家,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值得您这么激动?”老许凑过来,满脸不解。
李宽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银灰色石块,声音在风雪中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沙哑:
“这东西,叫焦炭!”
“三个月前那次失误,那被堵死的烟道和隔绝空气的高炉,误打误撞地完成了一次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化学提纯——‘干馏’!”
看着众人茫然的眼神,李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着手里的焦炭,极其硬核地解释道:
“黑煤之所以有毒,是因为里面含有挥发性的硫和煤焦油。”“当我们将黑煤放在一个绝对隔绝空气的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