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放弃朋友的约定,大抵是我太过自卑,我始终觉得这份重量太轻,撑不起足够的耐心。”
“可是看到你活得这样好,我便知道了答案。”
“笑一笑,不要悲伤地为我送别,你已经幸福。”
这是塞西尔的最后一幕故事,也是轻舟的最后一场梦境。
早在把红旗插到王宫顶上时,轻舟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前世的全部课题。
后来的梦境同之前所有的课题整合到一起,形成了一篇课文,要去阅读它,感受它,学习它,而之后人生的每一道题目,都要参考这篇课文所学到的知识去作答。
轻舟趴在栏杆上,感受迎面而来的风。
他该写下怎样的答案?
3.
几年后。
山风吹过,将棚屋上的防雨布吹成流动的波纹。
轻舟从直播棚里弯腰钻出来,午后的烈日如同一盆融化的铁水,浇灌在大地上。
“轻舟书记!”有人远远地喊了他一声。
刚和身边人交代完事情的轻舟下意识地转头。
“直播完啦?啊哟上次带的那批土产,我外面那个侄女在上海都抢到嘞!”村民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啊对嘞,村头那边好像有什么货车运啥子设备过来咯,要去看看嘛?”
“要去的,我已经收到消息了,这就要过去。”轻舟的手机界面还没熄屏,“之后您要不要尝试一下做直播嘉宾?网友们很热情的。”
“哎哟,算咯,我拍那个什么O音都没什么人点赞咯。”
“哪有,下边不是很多人夸您吗?”
大婶咯咯咯地笑起来,脸上大地般的沟壑舒展开,轻舟抬手压了压斗笠回以笑容,额角的汗渗进晒成古铜色的皮肤里。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朝村口走去的轻舟想,他都有些记不清大婶从前只会对他板着脸的样子了。
扶贫工作从来都不容易,遭受的质疑揣测、不理解不配合如同丝丝密密的雨,泥泞着村里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土路。
委屈当然有,无力当然有,从县城办事回来淌河时遇大雨涨水,又差点被卷走。
险险捡回一条命的轻舟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泥路真的太难走了。
太难走了。
轻舟起身继续往贫困户家里走去。
随身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村里的困难,灯下是一夜又一夜的思索。
他一次次往返县城,让路从申请书上的红印和反复的勘测里一寸寸长出来。
走遍每道山梁,记下土壤和光照,选定适合本村发展的特色品种。
技术不懂,就请来市里的专家,蹲在地头,从拌料、装袋到控温,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