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你一个政法委书记去做这些事,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问得突然,语气并不尖锐,但问题本身却直指要害。
一个政法委书记,手伸到企业改制、职工安置、资产处置这些事情上,在官场上,这叫“越界”。
刘斌问的不是“你在做什么”,而是“你怎么想的”。他要听的,是程立的政治自觉。
“刘叔叔,”程立放下茶杯,“涟邵改制如果顺利,对矿上的工人是好事,对冷江的稳定也是好事。
我是政法委书记,维护社会稳定是我的本分。只要是最终有利于稳定的事,就不算手伸得太长。
但我也明白,光有好的出发点不够,做事还得有依据、有边界。”
他说完这句话,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接话。
刘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认可,是一个老政法对年轻人的回答感到满意时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小程,有些事出发点和本意好的。但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还要学会保护自己。”
刘斌的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在对自己的子侄辈说话,“人言可畏。你能想到边界这两个字,很不错,但还不够。”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把话说完:“我们作为政法工作者,维护社会稳定是本分,提前防御也是本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往下说。
程立听懂了。刘叔叔这是在给他递梯子——做事要师出有名,而这个“名”,他已经替他备好了。
“维护社会稳定”加上“提前防御风险”,这两条理由,足够让一个政法委书记在改制这件事上站住脚,谁来问都挑不出毛病。
程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一路走来,多亏了这些长辈的提携与托举。
他们不只是在帮他成事,更在关键时刻教他如何在这个体系里安全地成事。
这就是有人托举的意义——不是替你走路,而是在每一个岔路口,告诉你哪里是坑,哪里是路。
陈立新一直没有插话。他等刘斌说完,才放下筷子,看向程立:“程立,你这份材料总体来说写得不错。
涟邵改制,涉及的层级不只是冷江一地,也不只是政法系统的范畴。
你作为政法委书记,跳出本系统的职能去思考改制问题,这个视野是对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然后才继续说下去:“政法工作的特点是职能单一,但干部的成长,不能只在一个职能里打转。
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