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位年轻天子的目光下,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一样,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朱枫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众人的心上。
“沈炼。”
“臣在。”沈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抬起头来,看着朕。”
沈炼闻言,心中一颤,但还是依言,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到了朱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告诉朕,”朱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朕的皇宫,什么时候,变成江湖人表演的戏台子了?”
沈炼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臣等失职?说臣等无能?
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天子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怎么,哑巴了?”朱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是说,你们锦衣卫,如今已经成了聋子和瞎子?需要朕派人,去京城的茶馆酒肆里,给你们打探消息吗?”
“臣,罪该万死!”沈炼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羞愧和恐惧而变得嘶哑。
他身后的那些将官,也跟着齐刷刷地叩首:“臣等,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朱枫冷笑一声,“朕看你们的胆子,比天还大!朕的脚下,天子脚下!有人要公然挑战皇权,视宫禁如无物!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朕养着你们这数万锦衣卫,每年耗费百万两的银子,就是为了让你们在事情发生之后,跪在这里,跟朕说一句‘罪该万死’的吗?”
朱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全怪锦衣卫。那两个所谓的“剑神”,必然是武功高到了一定境界的人物,行事诡秘,难以追踪。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必须要借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敲打一下锦衣卫。这个他最倚重的暴力机构,最近因为肃清朝堂,屡立大功,已经隐隐有些骄纵之气了。他必须要把这股苗头,给彻底按下去。
他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他们的荣耀和生死,都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果然,被朱枫这么一通训斥,沈炼等人更是惶恐不安,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地砖里去。
朱枫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知道敲打得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