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细密,每隔三丈便有一根粗壮的松木桩固定,岸边还堆着一排排打磨光滑的青石,显然是预备加固堤岸用的。民夫们两人一组抬着土筐,脚步稳健,管事不时在旁吆喝着“脚下留神”“夯得再实些”,语气虽急,却透着关切。
曹植悄悄凑近曹冲,低声道:“堂兄做事向来扎实,只是底下人若有懈怠或克扣,怕是会坏了名声。方才这管事虽固执,倒像是个认死理的,倒也稳妥。”
曹冲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工地角落的伙房,几个伙夫正抬着大桶往工地上送水,桶里飘着葱花,隐约能闻到麦饼的香气。他对马超笑道:“陛下,此处乃是为了修疏通涡水而动工,在此主事者乃是我家堂兄曹安民。”
马超望着民夫们额上的汗珠,又看了看那平整的堤岸,心中暗忖:同样是徭役,此处却与洛阳天差地别。看来,主事者的心思在哪,百姓的日子便在哪。
正看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汉子疾驰而来,正是曹安民。他显然是得了消息,翻身下马便要行礼,却被曹冲用眼色制止。
“堂兄,这堤坝进度如何?”曹冲迎上去,语气如常。
曹安民会意,也不提马超等人的身份,拱手道:“回公子,汛期前定能完工。只是下游几处旧堤需加固,还得再添些人手。”
“人手不够便从府衙抽调,莫要委屈了百姓。”马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曹安民一愣。他这才仔细打量来人,见马超龙行虎步,气度非凡,再看曹冲与曹植的神色,心中恍然,连忙躬身:“臣……臣参见陛下!”
“免礼。”马超摆了摆手,“你做得不错。水利是民生根本,宁可慢些,也要扎实。”
曹安民脸上一热,忙道:“臣不敢懈怠。”
离开工地时,马超回望那热火朝天的堤坝,对曹冲道:“曹家子弟能有这份心,难得。”
曹冲笑道:“都是托陛下的福,天下太平了,才能安心做这些实事。”
队伍继续前行,涡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映照着这片土地的安稳。马超心中那点因洛阳而起的沉郁,彻底散了,原来,只要用心,这天下的清明,真的可以一点点铺展开来。
回到车中,马超望着窗外掠过的炊烟,对身旁的孙尚香道:“看来,曹昂把豫州治理得不错。”
孙尚香笑道:“百姓的眼睛是亮的,日子过得好不好,瞒不过他们。”
队伍继续东行,沿途风光渐异。过了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