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父亲沾女儿的光,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可细品其中的苦楚,只有苏凛知晓,长女虽嫁入皇室,不出意外的话,那傻皇子可能此生都不得陛下真正的重用;幼女虽尊为安和郡主,一旦落到长康王手里,只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清冷的月光将苏凛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得投在紧闭的苏宅大门上;他像往常一样下值回府,经过女儿院落的墙后时,却放轻了脚步。
正是这一停,他听见了墙后几人的谈话,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苏凛听出是苌楚和夫人的声音时,不免担忧二人会起争执,于是苏长史踩着仆从的背攀上墙头,还未待看清院内情形,却先对上了那傻子的视线;要不是仆从反应灵敏,他险些从墙头跌下来。
又默立片刻,他还是没吩咐仆从扣响门环,脚尖旋了个方向,朝章台街行去。
提壶续上茶水,苌楚温声哄到:“你乖乖呆在外厅,待小妹拾掇好衣物,咱们一道回府。”
“姐姐,你快来,”屏风后,华霜三两下叠好衣物后,蹦跳着到梳妆台,抽屉一拉,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便握在了手中,她道:“我有好物件儿送给姐姐。”
“霜儿又藏什么好东西了?嗯,我猜猜,”苏苌楚捏着她的小手:“是甜甜的的甜枣糯米糕,还是去市集买的小玩意儿?”
苏华霜撅嘴摇头,她手指轻推木匣子的机关,木盖便弹开来,木匣中,垫着方粉色绢帕,上面衬着颗通体呈淡紫色,质感莹润的药丸,幽微的烛火下,此物还泛着淡淡的荧光;
木匣打开的刹那间,她又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儿,稍加回忆,苌楚想起来了,这和山神洞窟的香气如出一辙;她还记得当时南阙动了那尊怪异的神像,机关侧门随之开启,随着侧门洞开,涌出的正是这股令人闻之便头昏脑胀的香气;再看那丸药的颜色,也和长在石板处的妖花相似,两者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她挡着光,华霜未看出姐姐异常的神色,仍自顾自道:“这是美容养颜丸,南晟贵女捧千金都求不来,是爹托关系,从宫里带出了两丸。”
说罢,华霜拉起苌楚的手放自己脸上:“我用了一丸药,功效甚好,你摸摸看,我的皮肤都变滑嫩了不少呢。”
苌楚目色一凌,反手攥着华霜的手腕,引她到窗前,月色下,华霜的脸白得吓人,双颊那几缕红血丝反让她看起来像勾了腮红的纸人,细看下,了无生机,没有以往半点活力;
一股邪火蹿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