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反手拉住田桂芳满是老茧的手,挑开厚重的棉门帘,把人往正房里迎。
“田姨,快进屋,外头风邪。”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煤球把炉子烤得有些发红,热气扑在脸上,把外头沾染的寒气驱了个干净。
田桂芳没急着坐,而是按着秦雪的肩膀,让她先在炕沿上坐稳。
“手伸出来。”田桂芳拉过一条长凳,秦雪乖乖的撸起袖子,露出手腕。
田桂芳三根手指直接搭上了秦雪的脉门,她闭上眼,屏住呼吸,屋子里只剩下炉子里燃烧的噼啪声。
秦雪调整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足足过了两分钟,田桂芳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她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秦雪手背上拍了两下,语气笃定:“脉象滑利如珠,稳得很,气血也足,只要别干重体力活,这胎绝对没问题。”
秦雪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笑了笑。
田桂芳盯着她嘴角的笑意,目光顺着她的眉眼细细打量,忽然叹了声气,眼神有些发直,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像,真像啊。”田桂芳的手指摩挲着裤腿:“你爹当年在根据地,那可是条硬汉。有次受伤,整个肉都外翻着,那时候条件不好,连麻药都没有,我给他缝针,他嘴里咬着根破木棍,硬是咬断了,都一声没吭。”
“可他私底下,天天念叨你。”田桂芳声音放缓,“他说,也不知道闺女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是不是长大了,还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每次发了津贴,他一分不留,全托人给你寄了过去。”
秦雪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怎么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
田桂芳伸出拇指,刮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别哭,双身子的人可不能大喜大悲,你爹要是看见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他怎么也该圆满了。”
这头正房里说着体己话,那头的厨房里也没闲着。
沈砚系好围裙,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翻飞,上好的牛腩被切成两指宽的方块,黑猪排骨斩成小段,下锅焯水,撇净灰白色的血沫后捞出控水。
起锅烧油,抓了一小把冰糖扔进热油里,铁勺快速搅动,糖稀起泡,颜色逐渐熬成了诱人的枣红色。
排骨下锅,“滋啦”一声,热油飞溅,沈砚手腕一抖,铁锅翻腾,几下就把排骨全裹上了漂亮的糖色。
他抓起一把剥好的板栗,连同几粒八角、桂皮、香叶一同扔进锅里。
随后添上开水,让水面刚没过食材,在盖上厚重的锅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