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劲?”张老三死死盯着曹坤,语气带着不甘,甚至隐隐有些咬牙切齿。
“哪哪都不对劲。”
曹坤轻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细说:“就说最直观的一件事。
咱们初次碰面,就在这保卫亭。你借着秦牧和我的一层关系,主动上来和我搭话,之后我们两个人握过手。”
说到这里,他又慢悠悠抽了一口烟,故意停顿下来,不急于把真相全盘托出。
张老三被他这份云淡风轻的姿态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又气又无奈,只能耐着性子,静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等到一口烟缓缓吐尽,曹坤才继续往下讲:
“你手上的老茧,有问题。”
张老三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他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手上长茧不是很正常?在厂里干活,只要是出力的男人,手上哪个不是布满老茧?”
“普通干活磨出来的茧,和你的不一样。”
曹坤语速陡然加快,不给张老三辩驳的空隙:“你手掌、指腹的老茧,看着都合乎常理,但是唯独一处,破绽十分明显。”
“到底是哪里?”张老三反复翻看着自己手掌,来回端详,却看不出半点异样。
“你的食指第二节内侧。”
曹坤目光锐利,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寻常干苦力磨出来的茧,是整片厚实平整。
可你这里的茧,不是单一的凸起,而是如同鱼鳞一般,一层一层堆叠在一起,质地坚硬,几乎摸不出半点皮肤弹性。”
“这是长期扣动扳机,手指反复摩擦枪身,磨出来的条状老茧,纹路垂直于指骨。
很多常年持枪的老兵,这一节手指的指纹都会被彻底磨平,肉眼能看见一层半透明的角质硬皮。”
听完这番细致入微的描述,张老三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强作镇定,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加重几分:“就单凭这么一处细微的痕迹,你就断定我的身份有问题?未免太过武断……”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顿住,瞬间幡然醒悟。
他原本还想要辩解,当过兵,退伍之后来保卫科上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转瞬之间,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圈套。
曹坤若是真的从第一次见面就洞悉了自己的底细,那以他这般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一直不动声色,还故意把疑点摆出来,引诱自己主动吐露实情?
这一刻,张老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