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方才审讯室的一番交锋,曹坤全程斜倚座椅,指尖夹着半截香烟,烟雾袅袅缭绕在他侧脸。
他神情懒散、姿态悠哉,眉眼间不见半分紧绷,从容淡定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胜负早已尘埃落定。
可只有曹坤自己心知肚明。
他手中压根没有半点实打实的铁证,方才层层逼问、步步紧逼,从头到尾,全是极致的心理博弈与攻心手段。
他拿捏住张老三潜伏多年、心思缜密却最怕暴露、最怕牵连的软肋,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硬生生套出了所有真话。
许久的死寂过后,张老三脑海中所有关节彻底通透。
他脸上原本死死挂着的震惊、不甘与层层戒备,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褪去、消散。
到最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剩下彻彻底底、无处排解的无奈。
“呼——”
张老三重重长叹一口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一屁股重重瘫坐在椅子上,脊背佝偻,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所有精气神尽数溃散。
“你小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他抬眼看向曹坤,满是苦笑。
“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潜伏隐忍、藏锋守拙,没想到今日,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张老三,彻底栽了,栽得干干净净。”
见张老三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心悦诚服,曹坤这才收敛了方才审讯时深沉锐利、压迫十足的气场。
瞬间褪去一身锋芒,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随性嬉皮的模样,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崭新香烟,递了过去。
“不过是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攻心小伎俩罢了,不值一提,让你见笑了。
来,续一根。”
张老三苦涩摇头,抬手接过香烟,指尖带着几分无力的颤抖,正要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火柴。
“咔哒——”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率先响起。
曹坤已经抢先抬手,掌心托着一只做工精致、抛光细腻的金属打火机,一簇澄澈火苗稳稳窜起,主动凑过去,替张老三点燃了烟。
跳动的火光映亮了狭小的保卫厅,淡淡的青烟缓缓升腾、散开。
张老三目光落在那只质感上乘、用料考究、一眼便知价值不菲的打火机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入肺,压下心中所有挫败,语气看似随意松弛,字字句句却暗藏敲打与善意提醒。
“你年纪轻轻,身居要职,出手阔绰,随身物件都如此奢靡讲究。
平日里生活更是细致体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