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那个依然端坐的身影:“那他呢?”
戴因淡淡道:“就让他……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吧。”
他说完率先从一侧离开了这个房间。
荧和派蒙也跟了上去。
荧走在中间,派蒙飘在她的肩侧。
戴因走在前头,没有回头,步子稳定均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倒立着的建筑群中穿梭确实挺麻烦的。
那些原本应该是楼梯和走廊的结构,现在都以一种别扭的方式横亘在几人面前。
有些地方原本是房顶,现在变成了地面,脚下的石板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尘土,边缘处垂下来的碎石像是被人从上面掰断了之后直接落在了那里。
有的地方需要绕一大圈才能找到落脚点,没有路,建筑与建筑之间只能靠大跳和飞跃。
有些建筑之间的缝隙宽得需要助跑才能跳过去,荧每次落地时靴底和石面碰撞的声音都会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几圈,然后被更深处的黑暗吞没。
面对多层的建筑甚至要攀爬,手指扣进石砖缝隙里才能找到发力点,指尖摸到的那些旧灰泥已经干硬了,刮在皮肤上带着细密的不适感。
派蒙在她旁边飘着,偶尔从高处飞下去探路又飞回来报告前面是死路还是能走。
派蒙喘着气,小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累了”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有精神一些:
“好累啊——果然倒悬的城市探索起来真的很麻烦呢。”
她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更好的方案,
“话说,我们有必要每个房间都探索一下吗?直接去最中间那个可疑的塔不就行了?”
荧没好气地看了派蒙一眼:
“什么话?宝贝和宝箱不要了?这些可都是古董——不努力赚钱怎么养得起你这个贪吃鬼?”
派蒙嘿嘿一笑,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小脑袋瓜:
“唔——养我真的很费摩拉嘛……真是辛苦你了。”
她想了想,语气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过你不是有云间酥舍的股份嘛——我们完全可以吃江空的喝江空的嘛。”
荧轻轻翻了个白眼:
“那不得被江大空天天蛐蛐死。”
派蒙似笑非笑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点“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促狭:
“那可不一定——我猜他还是很乐意包养你的。”
荧感觉脸上微微发热,偏过头去不跟她说话了。
她加快了脚步,假装在看路边一处坍塌的墙壁——墙面上残留着几道模糊的刻痕,看不太出是文字还是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