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
大厅的形状近似圆形,穹顶极高,光线从穹顶正中央那个缺口处漏下来——不,不是光线。
那缺口处有一池纯净的清泉,倒悬在穹顶却没有一滴水落下。
水面微微波动,那些水就那样安静地悬浮着,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在了那里,与地面的重力互不干涉。
光从水面上反射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比外面亮了不少,光线柔和而均匀,带着一层淡淡的冷白色调。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并不算深的圆坑,坑中有一个已经破损的石柱装置。
石柱表面布满了裂纹,边缘处有几块已经剥落,露出内部暗色的石芯。
装置的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启动台——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底部连接着几道细长的导槽,导槽延伸向地面的方向,但已经断了。
这个装置已经彻底损坏了,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裂过,又像是年久失修的自然崩塌。
而石柱的一旁,一尊古朴的三足青铜大鼎正安静地矗立着。
三足敦实沉厚,稳稳地嵌在地面的石槽里,像是被人特意摆放在那个位置的。
双耳外撇,边缘有一层细密的铜绿,纹路隐约延伸向鼎身深处。
铜质幽光沉沉,像是被时间浸润过的旧铜,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古意,森然且安静。
此时,一个深渊使徒正站在大鼎旁边。
它的双手化为幽蓝的锋锐水刃,一遍又一遍地攻击着青铜鼎,发出“咚咚当当”“铿铿锵锵”的声响,回荡在这座荒芜破败的塔中。
它的攻击迅猛而急切,每一击都带着全力,水刃划过鼎身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反复回响。
它连续劈砍了数下,然后又像是耗尽力量般停了下来,嘶哑地喘着气,水刃的光芒暗了几分。
它和同僚一起跟随【王子殿下】进入这个塔中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他们满怀信心地穿过长廊,踏入这个大厅,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装置就在眼前,目标触手可及。
可谁知到了这里才发现,净化装置早已被破坏,只剩下破碎的石柱和断开的导槽。
而那个绿色的大锅正安静地矗立在破损的装置旁,像是无声的嘲笑。
当时王子殿下站在那口大锅前面,环顾了一圈破损的装置,又低头看了看那口鼎,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这就是那壁画上记载的‘大锅’吗?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异常器具’。”
他顿了一下,冷声道:“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