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谢安汇报,脸上也带着一丝丝喜悦。
虽然,这早是王猛和纪尘定下的基调,他的到来,也不过拾人牙慧,做些文牍工作,各种各样的公文,账簿在王猛和纪尘定好的路线上继续前进。
但这终有他最近一年的心血。
他很有成就感。
“将军大人。”
说完民生,谢安便是又汇报起军事的问题来。
自王猛随纪尘前往建康后,谢安便是承接下了洛阳的一切事务,成了洛阳实际上的一把手。
“以眼下局势,臣有一策:我军大可按兵不动,暂且晾着燕国,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谢安献上最近的军事情报。
燕国对外大肆宣扬,号称举国出兵两百万,声势滔天,震慑天下,但根据谢安获得的情报,实际上应该为八十万。
起初谢安依照历代乱世出兵惯例推算,乱世大军虚数居多,向来以三倍浮夸造势,燕军实际可战之兵,顶多二十余万。
可经过多轮细作探查、多方交叉核验、反复确认之后,谢安神色愈发凝重。
此次燕国,是真的赌上了国运,倾巢而出。
仅鲜卑本部核心男丁、百战精锐,便尽数征发,足足出动二十万之众,无一留存。
除此之外,尚有八万鲜卑嫡系劲旅留守邺城王都,拱卫中枢、镇压后方,防备突发叛乱与奇袭。
再加上北方各州尽数放权征召的汉人世家团练、坞堡私兵、地方义勇,各路杂兵尽数整编入伍。
虚实相加,燕国此次投入战场的总兵力,竟真的逼近八十万。
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八十万大军陈兵黄河百里沿线,壁垒连绵、列阵对峙。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军械损耗、民夫转运,皆是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
“燕国强行整合鲜卑嫡系与汉人豪强两大互不兼容的势力,硬生生堆砌出举国联军。看似兵威赫赫、上下同心,实则早已透支国力、虚撑门面,如同满弦之弓,随时皆有崩断之危。”
“臣以为,无需我军强攻血战,只需固守要地、拖延时日,耗其粮草、疲其军心、竭其国力。不出数月,这支看似无敌的八十万大军,必然内乱频发、不战自溃。”
谢安条理清晰、侃侃而谈,将疲敌耗敌的稳策尽数道来。
帐下微风轻拂,纪尘闻言,只淡淡勾唇,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不屑与傲然。
“纵使真有八十万,其中堪为精锐战士者,又有几人?能正面死战、不惧兵戈者,又剩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