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盼着,盼那个丫头能够平安归来。
令妃娘娘坐在皇后对面,双手交握在膝上,指尖都还在发颤。
她也收到了小燕子派人递来的话,与皇后收到的如出一辙。
可她当时听到那话,只当是小燕子关心她产后不久、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是一片好意。
令妃便笑着托人回了一句,“这孩子有心了。”
并未往深处去想。
可此刻坐在这烛火摇曳的禅房之中,回想起那句话,她才惊觉,小燕子哪里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那分明是在暗示她远离这场是非。
而她,竟浑然未觉。
最让她心惊的是,皇上从未提醒过她什么......
倘若她把小十五也带来了呢?
令妃娘娘越想越觉得后怕,双手交握得越来越紧,却不敢将这份心思表露在脸上,只能低着头,默默听着屋内的动静。
老佛爷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屋内只剩下这些女眷与皇上,气氛却比外面还要紧张。
老佛爷不必顾忌有外臣在场,有些话更好说出口了。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目光直直地望向皇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愠怒。
“皇帝,今日之事,你到底瞒了哀家多少?”
“永琪豢养私兵、密谋造反,你究竟是从何时知道的?”
“为何事先连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哀家?”
“你可知道,若不是那几个孩子拼死护着,若不是萧剑及时赶到,哀家和晴儿今日怕是要把命交代在那演武场上了!”
皇上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从尔泰告知他,永琪暗中联络弘皙旧部说起,到他布下秋猎这场局的始末,再到尔康与萧剑如何内外夹击的过程。
皇上说得并不详细,许多关键之处只是一带而过,但老佛爷是何等精明之人,只听了个大概,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老佛爷越听越气,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皇帝!你多大人了?!”
“这么大的事,你竟敢瞒着哀家自作主张!”
“你可知今日有多凶险?”
“若是那几个孩子稍有差池,若是那火药当真在你脚下炸开,你让哀家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你让这大清江山怎么办?”
老佛爷的话不可谓不重,连面子都没给皇上留一点。
皇上一言不发地听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