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从矮榻上将小燕子捞起来时,她已软得像一汪春水。
氤氲的水汽中,他将她放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肌肤,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轻轻荡漾,贴在她雪白的肩头,又随着他俯身吻过的轨迹缓缓滑落。
水声潺潺,低语呢喃。
从浴桶中出来时,他已用干燥的棉布巾将她裹好,打横抱起,穿过夜色中微凉的廊道,回到了主屋。
锦帐落下,烛火轻摇,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交叠、缠绕、难舍难分。
她记不清自己被吻了多少次,只记得他的唇滚烫,他的掌心滚烫,他唤她名字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要将她的名字揉进骨血里。
外间叫了两次水。
第一次是三更刚过,第二次是月影西斜。
最后一次,小燕子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长发散落在枕上。
她窝在尔泰怀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嘴里却还不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臭尔泰,你......你等着......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尔泰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嗯,我等着。”
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微湿的长发,一下一下,耐心而温柔,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入安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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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未亮,福府的大门便已大开。
三匹骏马早已备好,在晨风中轻轻打着响鼻,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散成团团雾霭。
永琪的叛军,被擒的也不少,福伦还在与另外几人会审,连家都没回,自不用准备他的马车。
惨则惨已。
尔康、尔泰、萧剑三人各自换上了一身簇新的朝服,在府门前翻身上马。
福晋站在门内,亲自替尔康理了理衣领,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退后一步,目送三人策马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殿内,今日的气氛十分隆重。
不仅文武百官悉数到齐,殿内还特地加设了数排席位,供镇南军中有功的将领们列席。
那些平日里驻守边疆、满身风霜的将士们,此刻身着崭新的戎装,按品级排列在殿内。
虽然动作间还带着几分军营里的粗犷,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庄重激动的神采。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洪亮。
“昨日朕已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