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眼皮发沉,头也疼得厉害。
他推开院子门的时候,就听见屋里有人在哭,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他妈骂骂咧咧的声音。
吴乘风皱眉,不想过去掺和,现在他一听他妈说话就头疼,也没打算管,把自行车往墙根一支,低头就要往自己住的西屋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问,只想躺下来睡一觉。
可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呢,屋里的李杨琴听到动静就冲出来了,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乘风,你可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了,你妹妹都快哭死了!”
吴乘风皱眉,转身看向她,
“怎么了?”
李杨琴没直接回答,反倒是问道,
“你在厂子里就没听到什么风声吗?你知道,你咋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我们也提前做准备啊,现在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吴乘风被她这话给问得很是糊涂,皱了皱眉,
“你这说得都是什么啊?什么风声?我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
见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李杨琴急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哎呀!你对这些事咋一点都不上心?算了,算了,先跟我去那屋……”
她一边说,一边就拉着吴乘风往屋里去。
屋里,吴小凤一个劲抹眼泪,吴广发半躺在靠椅上,见儿子进来,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吴乘风看着他们这样,心里有些突突,
“到底怎么了?”
“哥……”
吴小凤委屈巴巴地,只喊了一声,眼泪就掉得更厉害了,看着不是一般的难过。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这腿去不了厂子里,你妈最近也请假得多,就你一个人在厂里,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呢,你天天就惦记着那个刘小阳,其他正经事,你是一点都不上心,现在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吴广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吴广发看着这个为了一个女人魂不守舍的儿子,气呼呼发泄了一通。
吴乘风听到他爸提起“刘小阳”的名字,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您要是没事,我回屋睡觉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李杨琴见正经事还没说呢,父子俩又吵吵起来了,赶紧拉住了儿子,
“乘风,你别……你爸他也是急坏了啊。你跟妈说实话,你真的没听说厂里出新规定了,上面通知大龄知青返城的政策收紧了,说是已婚已育的不能顶岗,你天天在厂里,你咋就能没听说呢?”
昨天晚上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