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能对郁芽的现状不太清楚,没关系,我建了文件夹。这个表格是她最近几次大考的名次对比,这个图是我帮她列的学习计划。”
郁卫军哑口无言。
那几张图像巴掌一样扇在脸上,他更加不想看,把那只拿着手机的手拂开,憋着怒气:“年轻人,你最好知道,我是郁芽的父亲。”
“谁说的?”一直被压着的少女开口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父亲?”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问,“我警告过你很多遍了,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非要我先做点什么才能让你明白我没开玩笑是吗?还是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郁卫军语塞。
他对郁芽摆不起亲爹的谱,只能把说了一万遍的话再说第一万零一遍:“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
“你总这么说,以为这样就可以感动自己了?事实上,你和你妈是一样的人,不忠、虚伪,你对我的了解甚至不如他的百分之一。”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给爸爸机会去了解你!”郁卫军争辩。
“我妈给过你机会,然后她死了。”郁芽很冷静,她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小时候听见的争吵声、母亲去世时脑子里的嗡声、他为了儿子同意她独自搬回家的叹气声、每年过年窗外远到模糊的烟花声……千千万万种声音从耳边飘过,她愤怒、悲闷、麻木、恶心,却独独少了从前那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她想,重复地孤独着,好不容易遇见什么起色,就又和找上门的郁卫军吵起来、摔东西、尖叫,然后重新陷入负面情绪的漩涡。
她不该这样,不能这样,她早就该挣脱出来。
握着的那只大手温暖干燥,身旁人的呼吸平稳冷静。她早就有了希望。
郁芽有史以来第一次,几乎是如释重负地说:
“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我的仇人。”
“我一秒钟也不想再看见你。”
中年男人面色惨白。
这是他的大女儿,唯一的女儿。
她说,他是她的仇人。
有一亿句尖锐的指责憋在喉咙里,他却不敢说出来。
他有一种恐怖的预感,一旦说出来,他就将永远失去这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呢?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为什么这么不知足?
难堪和慌乱填满了大脑。郁卫军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企图通过这一点来唤醒郁芽的良知。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里提的礼品袋给她:“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