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那咱们的人去了吗?”
他说:“去了。”
妻子没有再问,继续吃饭,但他没有把视频关掉,让它在他放下手机之前始终保持着原有的亮度。
广省的一个小区里,两位老人并排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
其中一位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画面上是那条视频的最后几帧——空舞台上的那道灯光。
另一位坐在他旁边,正在剥一个橘子,剥完之后掰了一半递过去,嘴里随口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
拿手机的老人说:“南非那个音乐比赛的场馆。”
剥橘子的老人:“哦,就是那个世界杯主题曲的比赛?”
拿手机的老人:“嗯。”
他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画面看得更清楚:
“你看这个舞台,专门为比赛搭的。”
剥橘子的老人看了看:
“那咱们的人什么时候去?”
拿手机的老人说:
“已经去了,下周就开赛了。”
他把手机放下来,接过那半橘子:
“希望能拿个好成绩。”
这些场景发生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街道、不同的房间里,但它们之间隔着相似的间距,像一道正在被反复拉伸的线,穿过夜色中的楼宇和树影,在同一时刻抵达不同的位置。
人们用各自的方式确认着同一个信息:
下个周末,开普敦,舞台已经准备好了,声音正在路上。
而在这些广角画面之外,一些更具体的等待正在以更私密的方式发生。
何雨桐坐在工作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开着那条视频的最后定格画面。
她看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关闭页面,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
她在第一行依次输入了七个名字:
“杜远之、邓黎黎、孙一凡、陆晚亭、纪若唯、周赫仑、陈昊然。”
然后在第二行分别标注了几个维度:
“创作能力”“舞台经验”“国际适配度”“主题适配范围”。
她在“国际适配度”那一列逐行扫过。邓黎黎那一行她打了一个勾,因为她听过邓黎黎和沈君合作的那几首英文歌,知道她的发音和情绪表达在国际舞台上没有问题。
孙一凡那一行她打了一个半勾,因为说唱风格的国际适配性需要看现场表现。
陆晚亭那一行她打了一个问号,因为她不确定跨界民乐在格莱美评委面前会得到怎样的反馈。
纪若唯那一行她打了一个勾,因为她知道纪若唯的舞台经验是七个人里最丰富的。
陈昊然那一行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