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忠良!”
“忠良?”
一直沉默的刘茗,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也充满了杀意。
他走到钱志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老人。
“钱志贤,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我的?”
刘茗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你以为你在上级那些算计,真的能瞒过所有人?你以为上级真的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刘茗凑近他,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血腥气,让钱志贤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九州的脊梁,可以折断,但绝不能被腐蚀。”
“你,已经不配再待在这片土地上了。”
刘茗的眼神里满是冷漠。
“带走。”
赵铁面挥了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的纪委干警大步上前。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副通体漆黑、特制的合金手铐。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那副代表着法律最高尊严的枷锁,死死地扣住了钱志贤那双枯瘦得如同鸡爪的手。
那一瞬间,钱志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灵魂。
他那曾经挺拔的背影瞬间塌陷了下去。
他的老花镜掉在了地上。
被一名干警无意间踩成了粉碎。
一代名将。
上级的终极内鬼。
那个曾经隐藏在阴影中的“影子”。
此刻,却像是一条落水的老狗。
在那满地狼藉的院子里。
在那几百名龙盾队员冰冷的注视下。
被拖出了那座象征着他毕生荣耀的宅院。
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或许是权力的梦呓。
也或许是十年前那场矿难里的求救声。
但他知道。
这辈子,他再也回不来了。
……
随着押解钱志贤的黑色红旗车呼啸着离开胡同。
整个城里的夜空,似乎都发生了一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剧烈的震动。
这一夜,无数个豪门大宅的灯火亮起。
而且,是那种被连根拔起、再无翻身可能的彻彻底底的崩塌。
这一夜,九州官场的风向标,变了。
那些曾经靠着出卖技术、出卖国家利益发家致富的买办集团。
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末日降临前的恐惧。
刘茗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他看着那些依然在泥水中浸泡的兰花。
看着那张已经破碎的藤椅。
他的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
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