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但此刻看着长明和长云在包围圈中拼尽全力的身影,看着那些明知退不回去却还在死战的孩子们,他的心如刀割。
扎屠鲁与哈密嘎已然策马走到了镇天关下。
两人同时勒马,仰头望着关楼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嘴角浮起一模一样的笑容。
“早听闻天山顾家有四座大山,是神域不可翻越的障碍。”
扎屠鲁笑道,“今日我兄弟二人特来领教。”
他扫了一眼关楼上顾长空身后空荡荡的城墙,目光又落回顾长空一个人身上,笑容更深了几分:“怎么,顾长卿没来?”
“对付你们域外死狗两个,老夫足矣。”
顾长空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握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攥得关节劈啪作响。
他活了五百多岁,打了三百多年的仗,什么样的绝境没见过?但今天他确实没有把握。
不是因为自己会输,而是因为长明和长云还困在包围圈里,镇天关上只有他一人守着,而眼前这两个人的实力,他方才只是一瞥便已知深浅。
扎屠鲁与哈密嘎相视一笑,同时一拍身下战马,腾空而起,手中权杖在月光下划过两道暗紫色的轨迹,直取顾长空面门。
顾长空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飞身而下,凌空中双掌齐出,一掌迎向左侧扎屠鲁的权杖,一掌迎向右侧哈密嘎的权杖。
半空中炸开两团刺眼的暗紫色光芒,三人的身形在这两团光芒中被映得忽明忽暗。
气浪从三人交锋的核心处向外炸开,将关墙上的积雪全部掀飞,墙面上的防御符文在这股冲击下同时亮起,发出嗡嗡的颤鸣。
三人同时落地,各退数步。
顾长空的双脚在关墙下的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稳住身形,缓缓抬起双掌放在眼前——掌心处已经浮现出两团暗紫色的血痕,那是被对方权杖上的腐蚀之力侵蚀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地将双掌重新负于身后,目光如刀般扫过面前这两个红袍神巫。
扎屠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权杖顶端那颗暗紫色宝石上隐隐浮现的一道极细的裂纹,哈密嘎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招之间,三人对彼此的实力已经心中了然。
但顾长空心中的惊骇比他们更甚——这两个神巫,任意一个的实力都不在他之下。
刚才那一掌看似平分秋色,但他用了全力,而对方显然是带着试探来的,他不敢确定他们用了几分力。
他缓缓抬起目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