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人的方向汇聚而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正在被一股外力强行拉扯——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逆流而上,从四肢百骸朝丹田方向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阵让视线发黑的剧痛。
而在剧痛之外还有一种更深的恐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之力正在被剥离。
那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头里的苏家血脉,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割她的灵魂。
这便是偷天换日——以苏家血脉为引,将血脉之力从活人体内强行剥离,提纯后嫁接到非苏家血脉者身上。
此阵一成,受术者的血脉气息便能在短时间内骗过苏仙封印的感应,以假乱真。
黑袍人不是苏家的人,但他需要苏家的血脉来打开封印。
所以他亲手布下了这座阵,亲手将引血钉一枚接一枚钉入她的身体,然后退到祭台下方,开始催动阵纹。
从头到尾,他连一句话都没对她说过。
对这个曾经的昆仑守护者而言,苏雨凝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把钥匙,用完了就可以丢掉。
黑袍人一边调整引血钉的位置,手指却忽然停住了。
他握着那枚冰冷的钉子,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互相撕扯。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白色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嘶吼,像是两头困兽在喉咙深处互相撕咬。
“不行……她是苏仙的后人……苏仙是我师弟……我答应过他,我答应过他要守住昆仑,守住苏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苍老,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可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仰,同一个喉咙里又挤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调——尖锐、暴戾、不带一丝人性,像是指甲刮过石板,刺得人耳膜发疼:
“闭嘴!苏仙已经死了!苏家早就死光了!你等了这么久,就差这一步!
钉下去!钉下去!你不钉下去,神域就会知道你醒了,他们会重新把你变成一条狗!”
他握着引血钉的手悬在半空中,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两种声音在同一个躯壳里疯狂撕扯。
前一个声音在喊这是苏仙的血脉,是苏家最后的传人,杀了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师弟临走前说过苏家就托付给你了,你是怎么答应他的。
后一个声音在冷笑,在咆哮,在咒骂——苏仙死了!苏家灭了!你守了这么多年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