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长满细密倒刺的环形口器。
慕颜手腕一抖,一缕青丝缠住那只僵蛊。
“去!”
随着她一声娇喝,青丝蛊犹如离弦之箭,带着那只散发着尸臭的僵蛊,直奔龙碧月而去。
龙碧月正专心催动蛊虫,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嗤!”
那只僵蛊准确无误地糊在了龙碧月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它那长满倒刺的口器瞬间张开,死死地咬住了龙碧月的鼻梁,数不清的灰白节肢顺着她脸上的血槽,拼命地往皮肉里钻!
“啊!什么东西!滚开!”
龙碧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疯狂地去抓脸上的僵蛊。
可蛊虫入体,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她的脸部瞬间僵住。
“僵……僵蛊?你这贱人,竟然用僵蛊对付我!”
这老妖婆算是彻底疯了。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此刻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那双原本保养得犹如葱白般的手,此刻十指成爪,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脸,想要把那只僵蛊给硬生生扯下来。
嗤啦!
龙碧月竟然生生扯下了自己脸颊上的一大块皮肉。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在她的皮肉之下,原本存活的月婴蛊,此刻遇到了更加霸道邪异的僵蛊,彻底炸了营。
我亲眼看到,龙碧月脸部翻卷的皮肉下,无数条细小线虫,像受惊的蛆一样往外涌出。
“救我……阿颜……快救救表姑……”
龙碧月崩溃了,一边惨叫,一边伸出手,向着我们踉跄着走了过来。
可僵蛊的药性发作得太快了。
这是剪花婆婆用来保留火种的极品蛊物,霸道无匹。
龙碧月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她的那条腿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僵蛊?
我看着她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黑木盒,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铺。
其实……
昨天在剪花婆婆那儿,我虽然借口看窗花退到了门外。
可那大山里的老旧吊脚楼,全凭几根圆木和竹片卯在一起,四面漏风,木板缝隙大得连个铜板都能塞进去,哪有什么隔音可言?
加上我这几年倒斗练出来的耳力,里头那一老一少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一年。
我当时听到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一年的时候,夹着烟的手确实抖了一下。
说不怕死,那是扯淡。
我赵甲从十几岁跟着师傅下地刨土,见惯了死人骨头,可真当阎王爷的催命符贴到自己脑门上的时候,谁心里能没点落差?
尤其是几趟墓走下来,好不容易发了笔横财,正是该吃香喝辣、搂着慕颜享清福的时候。
一年?这他娘的也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