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亲自盯着厨子做,米要挑最上等的香米,菜要选最嫩的菜心,半点差错都不许出。
江柔守在丈夫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冯氏一边给女儿递帕子,一边柔声安慰:“傻孩子,你哭什么?你男人福大命大,肯定能熬过去。等他病好了,金榜题名,你就是进士娘子,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你现在把眼睛哭坏了,将来跟着他去赴宴,怎么见那些官眷?”
丁绍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冯氏坐在自己床边,正拿着扇子给他轻轻扇风,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却被冯氏连忙按住了。
“贤婿别动,你现在身子虚,千万别动,好好躺着养着。”
冯氏的语气温柔得不行,半点没有以前端着岳母架子的样子。
“你什么都别想,也别惦记着会试的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子养好。就算这次没考好,咱们还有下一回,身子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丁绍峰看着眼前的岳母,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劳烦岳母大人亲自照料小婿,实在是折煞我了,让您费心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柔儿去煎药了,她不放心,非得亲自盯着。”冯氏拍了拍他的手,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
“劳烦岳母,也让娘子担忧了。”
“柔儿是你的妻子,她照顾你是应该的。”
丁绍峰笑得带有几分苦涩,说话的声音有些哑:“我没事了,您先去歇着吧。让您亲自照料,小婿实在是承担不起。”
“你是我们江家的女婿,是柔儿的丈夫,我不盼着你好,还能盼着谁好?你只管安心养病,府里的事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所有的事都有人替你打理得妥妥当当。”
这些话传到江莞莞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翻账本。
听完下人的回话,她头都没抬,笔尖在账本上轻轻圈出一个错处,淡淡开口:
“她这戏演得,连我听着都要被感动了。不过也好,丁绍峰感念她这份照料,以后高中了,定然不会薄待了江柔,她这个当岳母的,算盘打得响着呢。”
旁边站着的翠珠忍不住笑:“夫人您看得太透了,继夫人这哪里是单纯探病,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在丁姑爷面前刷好感呢。
以前她对丁姑爷多有怠慢,现在趁着丁姑爷最脆弱、最需要人照料的时候亲自守着,这份人情,丁姑爷怕是要记一辈子。”
“这就是宅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