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换。”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二三十个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了一样,同时弯下腰去,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带着不同口音和颤抖的和声:“愿随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宸濠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弯下去的脊背,嘴角那丝笑意比方才深了一些。
他知道,这些人可能不是最有才华的,不是最有本事的,但他们是最早来的。
最早来的人,往往也是最坚定的。
因为他们做决定的时候,还没有看到结果,凭的是一股冲动,一份赌性。
而一个从零开始的国度,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消息传得很快。
宁王府打开大门收人的事,在三天之内传遍了南昌城,又从南昌城沿着官道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掂量利弊的人,看到那些已经成功投入宁王府的落魄书生之后,心里的天平开始慢慢地倾斜了。
第一个来投奔的富商姓周,在南昌城里开了三间绸缎庄,在城南有两处宅子,家底殷实,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体面。
他听说宁王在收人之后犹豫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终于拎着两坛好酒,登门拜访了宁王府的幕僚刘养正。
刘养正是宁王最倚重的谋士,从南昌时就跟着宁王,如今宁王确定就藩吕宋,他自然也是第一批确定要跟着出海的人之一。
他正在书房里整理一份关于吕宋风土人情的笔记,听到仆人说周掌柜求见,放下笔,让人把他请进来。
周掌柜进门之后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在刘养正面前双膝跪下,额头触地,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刘先生,草民周德厚,在南昌做了二十年的绸缎生意。”
“虽然家财不算多,但也攒了几万两银子的底子。”
“草民听说宁王殿下就藩吕宋,需要人手,也需要银子。草民愿意把家产变卖大半,凑出三万两银子,投给殿下做建国的本钱。”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刘养正脸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笃定:“草民不求当官,也不求封爵,只求殿下到了吕宋之后,能分给草民几间铺面的经营权。”
“绸缎生意在南昌做了二十年,到了吕宋,草民还能做。”
刘养正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掌柜,看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的分量时才有的审慎:“三万两银子,不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