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工人为大的时代里,他站在那个位置上,比什么当官的都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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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站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两只手背在身后,挺着那个比年轻时又大了一圈的肚子,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街口的方向。
他今早四点多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张秀娟吵醒了两回。第三回张秀娟不睡了,坐起来瞪着他,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嘿嘿一笑,披了衣服起来,蹲在院子里抽了半包烟,天亮了才把刘顺利从被窝里捞出来穿衣服。
刘顺利三岁半,被他爷爷捞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喊“姑奶奶别打我”,
刘海中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不打你,今天你太爷爷回来”。
刘顺利哪儿听得懂什么太爷爷,翻了个身又睡了。
这会儿刘顺利正蹲在刘海中脚边,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土里划拉,划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又开始抠地上的蚂蚁窝。
刘念中蹲在另一边,手里攥着一个馒头,啃一口歇一会儿。
她今年十三岁了,个子蹿了一截,站在那儿已经跟个半大姑娘似的,但那股子灵动的劲儿还在,看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刘广中靠在胡同口的石墩子上,手里攥着一块碎瓷片,翻来覆去地看,看完放下来,又从兜里摸出另一块,接着看。
他就这么蹲了一下午了,旁边路过的人偶尔停下来搭两句话,他也懒得抬头,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一直没离开手里的瓷片。
旁边一个收破烂的老头路过,看了他手里的瓷片两眼,凑过来问“小同志这玩意儿值钱不”,
刘广中翻了个白眼,把瓷片揣回兜里,摆了摆手说“不值钱不值钱,你赶紧走你的”。
刘海中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向六了。
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搓了搓,又看了看手表,眉头皱起来。
他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三叔他们路上遇到什么岔子了?
火车晚点了?
还是出站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又或者是正中的安排出了什么问题?
他越想越急,嘴里念叨着“不对啊这不对啊”,脚下一步一步往街口方向蹭。
刘念中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渣,抬起头看了刘海中一眼,嘴角带着点坏笑:
“大哥,瞧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至于吧?
我们又不是很多年没见过爸爸。
再说了,大哥哥不是说了嘛,不让您出来接,您非不听,这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