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还在居庸关喝稀粥呢!”
“赶上粮草短缺,连稀粥都喝不到,指不定哪天就饿死了!”
“你们还在这里算自己比县太爷高几级?”
王丰飘往李承泽所在的位置抬手一指。“还不快谢过靖安王殿下!”
八百人重新伏下身子。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整齐。
“下官谢过靖安王殿下!”
“谢殿下提拔!”
“下官这条命,以后便是殿下的!”
有人磕得太用力,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人刚想拉他,那人已经又磕了下去。
李承泽看得额头发紧。“好了好了,起来吧,别磕了。”
众人这才停住,却依旧跪在原地。
李承泽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按住一名同知怀里的飞鱼服。
“你们今天当了大汉的官,本王要求的不多。”
“清正廉洁,哪怕小人当道,千夫所指,一切为了天下百姓,能不能做到?”
“能!”
八百人齐声回应,喊声冲出北镇抚司。
“能做到!”
“下官绝不辜负殿下!”
有人还跪在地上,有人已经将刚领到的绣春刀横在身前。那名最先开口的锦衣卫同知嗓门最大,脖子都喊红了。
李承泽却没有马上让他们表忠心。
他按住那件飞鱼服,朝众人扫了一圈。“本王先把丑话讲在前面。”
院中的声音立刻停下。“锦衣卫这个部门,从成立那天开始,便决定了要跟朝堂上的贪官污吏对着干。”
“你们今天抓一个县令,明天可能查一个知府。后天再往上查,尚书、国公,甚至皇亲国戚,都可能撞到你们手里。”
“那些人不会坐着等死。”
李承泽抬手指了指北镇抚司的牢房。
“下毒只是一次。”
“以后还会有人刺杀你们,拿你们家人威胁你们。也会有人提着整箱银子上门,许你们高官厚禄,良田美宅。”
“抓一个贪官,可能有人送你一万两,让你放人。”
“查一份账册,可能有人送你十万两,让你少翻一页。”
“你们能不能挡住?”
八百人没人开口,方才那股兴奋慢慢退了下去。
他们刚穿上飞鱼服,只想着官职和荣耀,还没来得及细想锦衣卫三个字背后的危险。
北镇抚司前脚才把谋逆案的犯人押进牢房,后脚便有人把毒送进饭菜。
王汝诚、卢家众人,还有几家国公府的家眷,一顿饭全死了。
下毒之人能把手伸进北镇抚司,自然也能找到他们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