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没有接话,刀身已经抬起:
“是的,我还要再杀一个。”
男孩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你凭什么杀我?”
语调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李金水冷笑:“呵呵,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刀斩出。
天倾刀诀!全力催动!
银白色的刀光从刀锋上炸开,像一面被点燃的断崖从高处倾倒,整片渊底的光芒都被刀光压暗了一瞬。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的白骨被气浪掀飞,碎骨片向两侧翻涌着散开,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划出细碎的亮痕。
男孩的身影在刀光落下前的一瞬从石台上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残影被刀光劈碎成散落的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刀光劈在祭坛边缘,石台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但没有碎,裂缝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渗出来填补着裂口。
男孩站在三丈外的白骨堆上,赤着的脚踩在白骨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衣袍没有沾到一点灰尘,脚踝上甚至没有沾到骨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再抬头看李金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已经收干净了,目光变得专注而危险。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冷得像被冻过的铁:
“打败我?你还差的远呢?”
李金水没有接话,第二刀已经斩出。
天倾刀诀第二刀从侧面切入,封住了男孩所有后退的路线。
刀光在封闭的渊底空间内划过一道弧线,银白色的光芒擦过祭坛边缘,切开了地面的骨层。
男孩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速度比李金水的刀光还快,像一道被拉长的暗红色细线在白骨堆之间跳跃。
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逼近他斩出的极限。
每一刀都落空,刀光劈碎了男孩身后的石壁或地面。
大片白骨在刀光的余波中被掀飞、碾碎、蒸腾成灰烬,裂缝在地面和石壁之间交错蔓延开来。
男孩每一次都刚好避开,像早已看过他的刀路,步伐从容。
祭坛上方那颗暗红色的光团正在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头颅大小,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透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座渊底忽明忽暗。
搏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用力撞击着那层薄薄的壳。
男孩站在祭坛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光团,又抬头看向李金水:
“还有一息。你还来得及吗?”
……..
李金水停了下来。
握着斩天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