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都要深,暗得像凝固的血块被重新加热到流动的温度。
光芒沿着裂缝渗透出来,像一层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岩浆,覆盖了碎裂的祭坛表面。
整座渊底的地面在那层暗红色光芒覆盖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嗡鸣,像一块被烧了三千多年的熔炉终于揭开了盖子。
一股气息从裂缝深处升起来。
不是归真境。
不是归真境九层。
那是造化境的气息。
缓慢而持续地向上攀升,像一座淹没在海面下的山正在慢慢升起。
那种压迫感与归真境完全不同,像整片渊底的空间都在被那股气息重新塑形。
空气在变重,声音在变远,连自己手指能触及到的距离都像被压缩过一样在缩短。
那种压迫让李金水的呼吸变得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要比平时多用一份力才能把空气拉进肺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与外界之间,把本该畅顺通行的距离拉长了两倍。
男孩站在祭坛边缘,目光落在李金水身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已经写好的结尾:“你做得很好。”
“你帮我劈碎了那层外壳,帮我激活了祭坛的完整回路,你每一步都踩在我需要你踩的位置上。”
他顿了一下:
“现在,你可以看着魔尊大人真正醒来了。”
暗红色光芒从渊底深处炸开了。
不是涌,是炸。
像一口被封印了三千年的火山从地心喷发,岩浆冲破最后一层地壳,从万灵渊底部朝上喷射。
光柱贯穿了万灵渊,贯穿了万灵渊上方的云层,贯穿了天穹,把整片天幕烧成了一片暗红色。
光柱边缘翻涌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被暗红色光芒裹挟着朝更高处推去。
男孩站在光柱中央。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急速成长,从孩童变成少年,从少年变成青年,最终凝成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暗红色锦袍翻飞,袖口的金色血纹在光柱中灼灼发光,面容依旧是那男孩的底子,五官精致,眉眼如画。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三千年的杀意。
他的气息在一息之内暴涨,暗红色光芒从光柱中收拢向他的身体收缩,像退潮一样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从神意境一路攀升,跨越一个又一个层次,像烧红的铁水沿着模具一层一层注满。
每一层都填得密实,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高。
归真境五层。
六层。
七层。
八层。
九层。
然后那道门槛裂开了。
暗红色光芒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