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大巴车在祝庆训练家学校门口踩下刹车。
车门推开,司懿头一个下车。
他两条腿软得直打晃,脚跟刚落地就险些栽倒。
“我就说这学校克我。”
司懿把草帽往后脑勺一推,连连打哈欠:
“端贼窝到大半夜,生产队的泥驴仔都没这么能熬!”
小珝跟在后头,伸手拽住司懿的背包带,免得这家伙一头栽进绿化带里。
两人互相借着力,活脱脱两具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行尸走肉,步履维艰地往校门里挪。
煌钰落在队伍最后,夜风顺着领口往里灌。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准备踏上台阶。
就在这时,煌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脚下生根,转过头去。
街道对面没有路灯,树影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就在那片斑驳的黑影里,蹲着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虽然不是昨晚游荡的那几个人,但服饰却是一模一样!
大半夜蹲守在学校对面,形迹可疑,换作平时,这绝对是危险的信号。
可让煌钰觉得古怪的是,波导反馈这几个人毫无攻击性。
他们缩在阴影里,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校门方向。
不管有没有威胁,这种事不能放着不管。
煌钰大拇指按在腰间的豪华球上,准备唤出贝利亚侦察一手。
“不用理会。”
一个手掌在这时轻拍在煌钰肩膀上。
煌钰下意识回头,手里的豪华球差点砸出去。
他将豪华球收了收,疑惑地看向阿渡。
阿渡连看都没看街对面一眼,只说了句:
“不算敌人。”
留下这四个字,阿渡走进校门。
煌钰留在原地,眉头绞成了死结。
什么叫“不算”敌人?
是这群人太弱构不成威胁,还是他们的身份有着别的情由?
而且阿渡显然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甚至默许了他们大半夜在校外游荡。
“既然阿渡都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去当这个出头鸟。”煌钰心想。
他压下心头那团乱麻般的疑惑,转身追上大部队。
……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教室。
八个少年坐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昨天与亡命之徒的搏杀,似乎将这些少年骨子里的稚气磨掉了些。
大门滑开,米拉特走进来,双臂的机械弹簧往讲台边缘一撑,整个人腾空跃起,盘腿坐在了讲桌正中央。
“昨天的校外活动,刺激吧?”
米拉特闭着眼,笑嘻嘻地摇晃着脑袋,“昨天阿渡带你们见识了不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