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才落定:
"此山是黄花山,我等兄弟在此守山多年。你等从朝歌方向来,若是商军便绕道走,若是西岐来的便留下性命。报上名号再走。"
他的枪尖朝前偏了一寸,枪尖的斜影落在墨麒麟前蹄前半步处,像是一条细细的线在划地界。
闻仲没有下马。
他坐在墨麒麟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那持枪壮汉一眼,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本帅闻仲,奉朝歌之命征西。路过贵地,借道而行。"
那持枪壮汉听到"闻仲"二字时,手中的枪尖微微顿了一下,握枪的手收紧了一瞬,目光在闻仲面上停了片刻。
他没有收枪,但枪尖那微微的偏移已经不自知地收回了半寸。
右侧石壁上那握着双鞭的精瘦汉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翅翼翻动的声响。
一道身影从上方崖壁上俯冲而下,比山风还快几分,在石壁上蹬了一步换向,稳稳地落在四人之间的空地上。
那人落地时双翅收拢,翅骨上覆着暗青色的薄膜,薄膜边缘还挂着几片被山风带起的枯叶。
他身形高大,面容方正,落地之后没有看向闻仲,先转向那持枪壮汉,开口时声音急促而沉:"大哥,莫要动手。"
他又转向另外两人,语速更快了几分:"三弟、四弟,且慢。"
持枪壮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闻仲,枪尖已经彻底放平了,没有再指向前方。
那精瘦汉子也将双铁鞭收回腰间,握刀的那个更是连刀都插回了鞘中。
翅翼男子快步走到闻仲马前,单膝跪地,抱拳时语气恭敬,带着方才急促之后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
"末将辛环,不知太师驾临,兄弟们失礼了。"
闻仲低头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其余三人,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在此聚义多久了?"
辛环抬起头来答道:"末将兄弟四人在此结义多年,邓忠为长,末将次之,张节第三,陶荣第四。只因天下纷乱,暂借此山栖身,不涉商周之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想今日冲撞了太师车驾,请太师降罪。"
闻仲的目光从四人面上依次扫过,那目光不急不缓,像是在看四块石料各自的纹理是否适合垒进墙里。
他看完了之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