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府侧门的长街之上,六具薄棺整齐摆放,白布覆身,肃穆又凄惨。
棺木前方,一名身着洗得发白青布长衫的老者颓然跪伏在地。
他名唤田儒,曾也是年少中举、名动乡里的才子,奈何数次春闱皆落棒失意,绝了仕途念想,但他后来在京城遇到了心爱之人,便留在了京城开馆授徒,当了个私塾的夫子,为人最是温文知礼。
然而此刻的他,却是鬓发尽白、面容沧桑,瘸掉的右腿微微畸曲,整个枯瘦孱弱的脊背剧烈地颤抖着,红肿的眼睛一片混浊之色。
算算年龄,田儒也就四十多岁,可肉眼看上去,却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此时他跪在薄棺面前,指尖死死扣着脚下的青石板缝隙,一声声悲泣低沉破碎,正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与悲怆: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两个女儿啊……”
“一年前,她们母亲久病辞世,两个孩子孝顺心软,日日惦念亡母,时常去往各大道观寺院,只求为母亲供奉牌位、祈福超度。可谁曾想,有一日她们姐妹二人一同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这两个孩子素来乖巧知礼,从未与人结过半分仇怨,我当真不知她们是去了何处,只能报了官,可官府衙役寻了好几日,也没有寻到任何踪迹,只知道有人最后看到她们是在玄妙观之上。”
“我得知此事,便日日前往玄妙观询问,可玄妙观中人只说她们二人曾来上香听经,然后就从玄妙观离开了,并不知她们最后去了何处......没了线索,我只能日日奔走京城内外、四郊乡野,挨家挨户寻访打听只为了寻到一丝有关我这两个女儿的踪迹。”
“可天道不公,人心险恶。我越是追查女儿下落,周遭的变故便接踵而至。”
“先是我的私塾便莫名遭人无端生事,只能封门关停;我在寻女之时,又被马车冲撞,右腿重伤残疾,至今都无法正常行路。然而就在我绝望之时,忽有有人说在外县见到了我的大女儿,我原本绝望的心又生了期许,然而就在我动身之前,严月姑娘找到了我......”
说到此处,田儒泪如雨下:“她说,她说我的两个女儿早已被人害死,如今正埋在京城郊外一处有桃花树的宅子里!我,我原本还不信,便将此事告诉了我大女儿的未婚夫婿,让他守在那宅子旁寻机会潜入一探究竟......”
“许是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