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走下来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士,她穿的很讲究,看着就跟其他在厂子里上班的人不太一样。
她站在男人身边,语气温柔:“家里人是不是都出去了?”
“大过年的往哪里走?”男人语气恶劣,很不耐烦。
他盯着门上的新锁头,心里冷笑。
“或许出去拜年了。”
冯翠雯也没想到,公婆一家竟然都不在家。亏的他们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早知这样,她就应该回娘家住几天。
冯翠雯心里再不高兴,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们还能去哪里拜年?”裴元举不想在外面吹冷风,打开车门让老婆上车,“我先送你们回去住。家里你带着孩子们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就在家里住。我先带着裴恒去拜年。”
冯翠雯本以为回到婆家,进门只需要吃个饭就行。谁知道婆家还没人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一点都不想大正月就干活。
冯翠雯本想抱怨两句,转念想到上午先去的她爸妈家,就底气不足。
“家里也没有吃的怎么办?”那个家是结婚后,他们分的房子。
房子不算大,是个三间带厢房的平房带院子。
裴元举沉着脸说:“稍后我让人送过来。”
冯翠雯就不说话了。
家里有被褥,可也没晾晒过。
他们一走就是一年不回来,每年回来只在家里住两天。
冯翠雯要崩溃了。
不等冯翠雯烦死,车子再次停下。
裴元举:“到了,你们下车吧。我们尽快去拜年。没有人下午拜年的。”
冯翠雯脸色难看,真想带孩子回娘家。
偏偏娘家住的地方不够,她一个闺女拖家带口地回去,只能留下吃口饭。吃了饭就得走。
她大早上回去拜年,因此回来的晚了点。
这都快要中午了。
谁能想到刚平反的人竟然还不在家老实待着,全家都不在家。
她看着车子离开,回头望着家里生锈的门锁,拿出钥匙打开门。
院子里夏天长了草,现在草都枯萎了,看着十分荒凉。
她站在门口,黑着脸跟两个姑娘说:“走吧,先进屋。我烧点水,把家里打扫一下。”
再看看柜子里的被褥还能用不。
冯翠雯没发疯就是好涵养。
两个闺女也娇气,走在后面,小声抱怨:“妈,咱们连夜回家不行吗?这里哪儿能住人啊!实在不行,晚上去我爷爷奶奶家住两晚上也行啊!”
冯翠雯不想吗?
“先收拾吧。”她不能当着闺女的面说她们父亲的坏话。
锅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