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屋。
她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碘酒、一小瓶医用酒精,按三比一的比例勾兑出特制显影药水,拿着棉签沾透,顺着通知书夹层的缝隙极其细致地擦拭过去。
刺啦——
暗红色的药水在纸背渗开,原本白茫茫的夹层纸上,受热后竟神奇地浮现出一行行黑密如麻的微雕代码与线条!
那是十六年前苏父苏建国习惯用的特种代码画法!
【第一代高强度坦克装甲钢与特种机械配方图纸】!
上面不仅精确记录了高炉冶炼时高氧注气的临界温度,甚至连抗震特种悬挂机械配方的耐火比例,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苏婉婉盯着那张徐徐展开的图纸,指尖隔着纸面轻轻划过那一行行沧桑的字迹。上一世国家在特种装甲钢上被海外卡了整整二十年脖子,如今这核心配方,竟然被父亲用这种方式提前交到了她手里!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劈柴声。
苏婉婉收起图纸装进贴身口袋,推门走出去。
前院的小门房旁,陆霖川正光着膀子,大腿上缠着干干净净的新纱布,单脚支在地板上,正一斧头一斧头地劈着晒干的杂木。大老粗身上全是湿汗,肌肉随着挥斧的动作坟起,瞧着跟头不知疲倦的犁地老牛似地。
见苏婉婉出来,他赶忙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抹了把脸上的汗,局促地往裤腿上擦手。
“媳妇……不,苏老板,炸酱面码子切好了,黄瓜丝、豆芽菜全用凉开水过了一遍,你跟安安出来吃饭吧。”
大老粗端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海碗从灶房出来,里头的酱香味浓得扑鼻。
安安小跑过去,歪着脑瓜看着陆霖川脚下那堆劈得码整整齐齐的柴火,突然从小口袋里掏出一颗有点捏扁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纸,踮着脚尖往陆霖川嘴里塞。
“叔叔,吃糖,甜的。”
陆霖川整个人跟定住了一样。
大老粗眼眶一瞬间红透了,喉结剧烈耸动,笨拙地弯下腰,含住那颗糖,嘴唇哆嗦着:“甜……真甜……安安真乖……”
这汉子在战场上被弹片划破肚子都没掉过一滴眼泪,这会儿含着一颗奶糖,眼角却硬生生挤出两滴浊泪来。
苏婉婉倚在廊柱旁,看着父子俩这温馨劲儿,心头那点因为昨晚收音机带来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她转身进屋,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走过去递给陆霖川。
“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