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一句好话,不是咒骂他们早点死去,就是嫌饭量大,耗费粮食。
若不是无处可去,他们早就搬出去了。奈何唯一的女儿,当年也因他们偏心太过彻底,伤透了心,早早与娘家断了往来。更可怜的是,女儿五年前便染病离世,女婿转头就续娶了旁人,自此,他们连半分依靠都没了。
无依无靠、进退无路,他们只能困在这偌大的院子里,日复一日忍受杜氏的谩骂与苛待。
“别人家早早开始置办年货、准备过年,就咱家过得寒酸,米缸都快要见底了。”陈老太太满心怨怼,絮絮叨叨地埋怨起来,“要说陈文生也真心狠。三兄弟里如今就属他日子最好过,随手接济家里几两银子,又能如何?”
她也知道是老大两口子先对不起孩子在先、可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他的亲生爹娘,怎能够这般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陈老汉闻言轻轻一叹,语气全然没有半分同情:“你也别怨文生。换做是你经历那些磋磨与委屈,未必能有他如今这般豁达体面。要我说,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要不到钱也在意料之中。”
老大夫妻俩如今的难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半点怨不得旁人
陈老太太抬手就拍了陈老汉一巴掌,没好气地斥道:“你个死老头子,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也不想想他们讨不到银钱,咱们往后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天天喝西北风过日子?”
“喝西北风怎么了?分文不花,还能填肚子。”
陈老汉话音刚落,瞥见老婆子凌厉的眼刀,当即讪讪改口:“玩笑话罢了,你别当真。”
他心里早已想开,老大两口子再怎么不孝,也绝不会将他们赶出家门。
有口吃的便将就度日,没粮了便饿着,早早闭眼去了也未必是坏事。
到了阴曹地府,说不定还能谋个小差事做,好歹耳根清净,再也不用日日听着无休止的争吵。
他活到这把岁数,早就活够本了,生死早已看淡。
隔壁屋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杜氏吵得久了,力气耗尽。
老两口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屋内,杜氏骂得口干舌燥,可身旁的男人始终无动于衷,反倒把她气得心口发堵。
她索性闭了嘴,暗自盘算起来:明日得租辆驴车,把家里存的几袋豆子拉去镇上卖掉,换些米面粮油回来。再不想办法,家里眼看就要彻底断炊。
而陈满仓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整日寡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