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淡的光。
我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母:“QZ”。
和那枚马德胜留给我的纽扣一模一样。
“这是青州监狱制服上的纽扣。”我说,“周雨在这里住过,她留下了一枚监狱制服上的纽扣。”
周岚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那枚纽扣,握在手心里,指节发白。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她不住这儿了。”
我和周岚同时转身。马德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他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马德胜,”我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跟着你们。”马德胜走进厂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从你们出城开始,我就跟在后面。”
周岚盯着他:“周雨在哪儿?”
马德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本《犯罪心理学》,然后说:“周雨没死。”
周岚的身体猛地绷紧:“她在哪儿?”
“她不能露面。”马德胜说,“她手里有杜国威和老疤密谋的证据。一旦露面,老疤会灭口。”
“她在哪儿?”周岚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马德胜沉默了一会儿,说:“归途画室。地下室。”
周岚转身就走。我看了马德胜一眼,跟了上去。马德胜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那本《犯罪心理学》,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们赶到归途画室时,天已经快黑了。写字楼的灯亮了大半,一楼银行已经关了门,大厅里空荡荡的。我们坐电梯到八楼,走楼梯上九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马德胜跟在我们后面,一直没说话。他走到画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然后走到画室中央,蹲下来,掀开地毯。地毯下面是一块木板,木板被撬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地下室。”马德胜说,“她在下面。”
周岚蹲下来,朝洞口看了一眼,然后顺着梯子爬了下去。我跟着爬下去。地下室里很暗,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空间不大,大约十来个平方,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露出几件叠好的衣服。
床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毛衣,整个人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