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厂房外炸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扑向周岚和周雨。子弹打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马德胜已经蹲在窗台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枪，正探头朝外面看。

“几个人？”我压低声音问。

“至少四个。”马德胜说，“从正面包过来的，两侧还没看到人。”

我环顾四周，厂房只有一个正门和一扇后门。后门在厂房最里面，被一堆废弃的铁桶堵住了大半。周岚已经扶着周雨从地下室爬了上来，两人蹲在墙根下，脸色发白。

“后门能走吗？”我问。

马德胜看了一眼后门：“能走，但要清掉那些铁桶。”

“我去清。”我说。

我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后门跑。子弹从我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砖屑。我跑到铁桶堆前，伸手去搬第一个铁桶——很沉，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我用力一推，铁桶滚到一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快！”马德胜喊了一声，然后连开两枪，压制住外面的火力。

我继续搬铁桶，一个，两个，三个。铁桶滚开，露出后门。门是铁皮的，从里面用一根铁栓插着。我拔掉铁栓，推开门，一阵冷风灌进来。

“走！”我朝周岚喊。

周岚扶着周雨站起来，猫着腰往后门跑。周雨跑得很慢，像是腿脚不太利索，周岚半拖半扶着她，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门口。

“马德胜！”我喊。

马德胜又开了两枪，然后从窗台下撤下来，猫着腰往后门跑。他跑到门口时，一颗子弹打在他脚边的门框上，溅起一片木屑。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冲出了后门。

我们四个人沿着厂房后面的小路狂奔。小路两边是荒草地，杂草齐腰深，在风里沙沙作响。身后的枪声没有停，但距离在拉远——老疤的人没有追上来，像是被什么绊住了。

我们跑了大约一公里，跑到一条乡道边。马德胜停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厂房的方向：“他们没追来。”

周岚也停下来，扶着周雨，大口喘着气。我站在路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感觉肺里像着了火一样。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周岚的裤腿颜色不对——深灰色的裤腿，有一片颜色更深，像是被液体浸透了。

“你受伤了？”我走过去。

周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像是才注意到：“中了一枪。”

我蹲下来，看到她小腿外侧有一道伤口，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流，已经浸透了鞋面。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表情还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