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鼻子,她本能地往后躲了半步。
赵虎从柱子后探出头,发现她也怕,哭得更有底气。
“您看,小小姐都不敢喝。这药肯定有问题,我不能拿自己的肚子试。”
医官听见后走来,从锅里另盛一碗。他先向岁岁说明剂量。
“你昨夜也受了寒,本来就有一份药。
你愿意带头可以,但不许逞强。
分几口咽,喝完吃半块馒头,别空着肚子。”
岁岁双手端碗,先看了承安一眼。
承安正要劝她慢些,她已经捏住鼻子,将碗边送到嘴边。
第一口入口,她的眉毛便挤到一处。
苦味压过姜汤,舌根也跟着发麻。
她停下来换了两次气,按医官教的办法分三口喝完,随后将空碗扣向赵虎。
“你说我不敢喝,现在我喝完了。苦是真的苦,可它不会追着你跑。闭上眼数到五,咽下去就能吃馒头。”
岁岁说完便伸着舌头哈气,脸皱成一团。泪水从眼角挤出来,她还要强撑着站好,结果接过馒头时连手都在抖。
云驰原本还想笑,药童已经将第二碗递到他面前。
“沈小公子,昨夜您在泥坑里泡得最久。医官说您也得喝,而且要喝足一碗。”
云驰看看岁岁,又看看围着他们的孩子。
若是此时后退,他刚恢复队长职务的事便不用提了。
他接过碗,朝赵虎抬了抬下巴。
“我也不爱喝,不过队长不能让队员替自己吃苦。你看清楚,我喝完不跑,也不用人捏鼻子。”
他仰头灌下大半,余下的一口险些呛住。
云驰扶着桌角咽完,把碗倒过来晃了两下。
“空的。苦归苦,没把我怎么样。赵虎,你要是喝完,我让田旺把你的名字写进今日勇气册。”
承安接过第三碗,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他喝得比云驰慢,每一口都咽干净,放碗后才开口。
“只要药方和剂量由医官定过,就该按规矩服用。你们不想喝可以先排到后面,但不准打翻药,也不准拖到药凉。浪费一碗,后头的孩子就要多等半个时辰。”
孩子们的哭声低了下去。
赵虎盯着三只空碗,终于从柱子后面出来。
他让母亲捏住自己的鼻子,喝一口便吃一点馒头,费了好一阵才将药喝完。
有他带头,其余孩子陆续回到队伍中。
可药锅边仍不太顺利。
年纪小的喝一半吐掉,年纪大的含在嘴里不肯咽。
两锅药只发出十几碗,地上已经洒了不少。
砚初站在桌边,面前也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