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岁趴在锅沿旁,又查了一遍麻绳。
“可你把树画在粗线下面。咱们刚经过的树在路左边,图上怎么跑到右边去了?”
“地图要有方向。你标北边了吗?”
云驰把纸转了半圈,指着纸角解释。
“我画图时站在物资棚门口,脸朝村口。纸上面就是前面,用不着写北。”
“你只管看锅,别让绳子松了。”
砚初走在车侧,听完便接了一句。
“人只要转身,前面就会换。”
“上次进山用指南针,你还答应以后每张图都标方向。今日要是走错,运锅的工钱就从巡逻队津贴里扣。”
“营地我闭着眼都能走,哪里用得上指南针。”
云驰拍了拍怀里的图。
“你们等着看,我肯定比车夫先到。”
走过粮棚,道路分成左右两条。
右侧木板路堆着修桥木料,只剩一人宽的空处。左侧道路宽些,地面留着洪水退去后的车辙。
云驰展开地图,在两条线之间来回比对。
歪脖子树出现在左路远处。
他抬手指向左边。
“走这里。右边被木料堵了,独轮车过不去。”
“图上的树也在左边。过树再转一次,就是村口。”
承安扶住车后,没有往前推。
“罗大人说岔路往右。”
“右边虽然堵了,我们可以叫人搬开两根木料。左路没有白线,昨夜可能进过水。”
云驰蹲下摸了摸左路。
表层已经干了,车辙里也没有水。
“搬木料要耽误时间。左路也能绕到村口,我巡逻时走过,只多半刻钟。”
“这里路宽,铁锅也不会碰到棚墙。”
砚初不愿改路,后面却有两辆运粮车过来。
独轮车堵在岔口,粮车也过不去。
承安先让云驰把车退进左路口,给粮车让开主道。
他本想等粮车过去便退回去,云驰又指了指前方。
“再走一段就能绕回去。见不到晒谷场,我们马上回头。”
承安看着远处的歪脖子树,最终同意。
“只走到那棵树。看不到白线就退,不许再找别的路。”
开始的一段路旁还有棚屋。
走出百余步后,路边只剩废篱笆和荒草。草叶盖过了承安的肩,车轮下的泥也越来越软。
岁岁回头看了几次,已经找不到营地旗杆。
她拉住云驰的衣角。
“先停。”
“村口有马车,也有人搬东西。这里没有车印,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说的歪脖子树已经过了两棵。图上到底是哪棵?”
云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