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三家天演据点,根本不是为清剿余孽、追查世界之种线索,而是……取回本就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萧景珩并未即刻作答。
他缓步走回书案,指尖抚过冰冷卷宗,纸张边缘因潮气微微卷曲粗糙。随手拿起一叠赵延产业查抄明细,又缓缓放下,动作沉重缓慢。
“王叔,我们以最贴合实情的主线,串联所有已知线索。”他声线低沉,语速平缓,却带着剖骨析理的残酷清晰,“假设多年前,父皇尚是皇子之时,乃至更早,偶然得到记载禁忌秘术的古籍,或是触碰到异界力量残迹。”
“此事凶险悖逆天道,绝不能让觊觎皇权的宗室、权臣察觉。他急需一处隐秘宫外据点,暗中试验研究。一位常年避世、一心礼佛、与世无争的皇妹,便是最合适的看守者与执行者。长公主的淡泊避世,自始至终,都是演给天下人的一场大戏。”
敬亲王喉结狠狠滚动,彻骨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四肢。这个推论骇人听闻,却完美解释了所有不合常理的巧合。
“再说赵延。”萧景珩目光放空,似推演一盘早已定局的棋局,“他不过是父皇推出去的台前代理人,一枚诱饵。陛下利用他的贪婪野心,令他大肆敛财、搜罗龙涎草这类特殊药材,吸引各方势力目光;刻意留下细碎线索,引动天演余党、乃至你我这般心存疑虑之人紧盯赵延,忽略幕后真正核心。”
他拿起济世堂交易卷宗,泛黄纸张在烛火下泛着暗沉光泽。
“龙涎草、深海寒玉、鬼见愁,才是维系、启动禁忌实验的核心物料。长公主别院,便是陛下藏在深宫之外的隐秘工坊与药圃。高福现身,不过是陛下亲自前来查验试验进度、下达新指令。”
敬亲王顺着思路往下思索,浑身寒意更甚:“那当初我们呈上扳倒赵延的罪证,贪腐结党、勾结天演的铁证,在陛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雷霆处置赵延,不是因其罪无可赦,而是这枚棋子失控暴露,必须立刻割舍,防止旁人顺着线索摸到他真正的根基?”
“不止如此。”萧景珩语气再冷三分,“陛下留赵延性命囚禁而非处死,一是核实消息有无外泄,二是确认赵延是否还有利用价值。接管药材铺、情报据点,是抹去痕迹,回收实验样本与密钥。”
“至于这批卷宗……”萧景珩扫过满屋堆叠的文书,“核心机密早已被他抽走,余下账本只留下能坐实赵延罪名、彰显天演危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