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赔偿金,但赔偿金从未到账;还有一个极老极驼极沉默极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的旧雕塑的老妇人,她唯一的儿子在那个贵族名下的矿井里被塌方压死了,矿难调查报告写的是“操作失误,不予赔偿”。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极相似——那是被极漫长极无助极绝望极像被整个世界抛弃极像在说“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讨回公道”的目光。夏沃蕾站在他们所有人中间,用一种极平静极坚定极像是她曾经在执法部门培训课上对所有新人说过的语气说——“法律给不了的公道,我来帮你们找。”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策划那场盗窃。她曾经是枫丹执法部门最出色的调查员,她知道所有监控系统的运作规律,所有巡逻队的换班时间,所有保险柜的标准构造,所有防盗装置的触发原理。她把那座富豪的私人宅邸从头到尾研究了无数遍——不是用执法部门的内部资料,她已经被停职了,那些权限早就全部失效。她用最原始最笨拙最需要耐心的方法——每天凌晨在宅邸外围不同的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对方警卫的换岗习惯,记录每一个出入口的开关时间,分析每一条走廊的灯光规律。她在废纸上把宅邸每一层楼的窗户朝向、排水管材质、二楼阳台护栏的高度全部用铅笔标注清楚,画出了一整套极复杂极精密极像作战地图的手绘平面图。她带着那些人反复推演,一次次完善计划——谁负责切断监控,谁负责撬开保险柜,谁负责在外围放风,谁负责在必要时引开巡逻队的注意,每一个细节都分工明确,每一套备用方案都反复演练。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犯罪。这是在替那些被法律抛弃的人,用唯一还属于他们的方式,找回他们应得的东西。那些被从他们手中夺走的农场、面包店、健康、亲人、尊严和公道,她要一一拿回来。
行动那天晚上,一切都很顺利。她带队从后院排水管的维修口潜入,绕过三道电子警报器,破解了两层密码锁。保险柜的最深处放着一叠极厚极旧极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但从未被任何外人见过的文件——土地契约、收购协议、矿难调查报告的原始手稿、被篡改前后的对比版本,还有好几本极详细极惊人极不可置信极像是那位贵族自己留下的私人账本,账本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侵吞的资产清单。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